【fmkn】伪生贺ww


 
 #抱歉没搞出脑洞

#放一个2017年就写完了的有可能接下来会在脑洞中出现的片段吧

#有点啰嗦但是是最初想写的jcfm

他看着菊池风磨慢慢走到天台的栏杆边上。对着啤酒的瓶口猛得喝下一口之后将半透明的啤酒瓶子举过头顶,然后视线从瓶子慢慢移向天空。

 

中岛健人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凌晨的的冷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便顺着菊池风磨的视线也向天空望过去。

 

城市的灯光将夜晚的天空照亮,染成深深浅浅的黑色与深蓝,天空没有清晰的星星,只有零零星星隐约的光芒。反倒是白天分不清楚的云像涂料一样被渲染开,像汹涌的海浪带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又轻飘飘的仿佛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守望。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人的侧脸,风吹起他的头发与解开了三个扣子后有些松松垮垮的衬衣。面前的人的背后是夜幕笼罩之下的城市,和城市点燃的天空,深蓝色的衬衣仿佛和背后的风景融为一体。公司的楼在附近算是比较高的一栋,所以红黄白橙的灯光最高处也不足以及腰,反倒是柔和的包裹着他黑色的西裤,清晰的证明着这个人的存在。

 

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而尽收眼底也等于视而不见,然后慢慢迷失在这样的景色之中。

 

只有将视线聚焦在一个事物身上的时候,这个事物才会从缭乱了你的视线的背景中剥离出来,展现出无论什么都无法掩盖的独特的色彩,鲜艳到点亮整个世界的程度,给灯火璀璨中游离的人披荆斩棘前进的方向和重量。

 

那色彩逐渐清晰的时候,他终于不再否认自己的视线。

 

这个人将这繁华的灯光踩在脚下,并望向天空。

 

他仿佛听到对方对自己说。

 

中岛你看,何必活在条条框框里面呢,明明即使解开衬衫的扣子,更加不顾一切的随心所欲的活着,这样灯光璀璨的世界也是我们的。

 

让我们和深邃的黑夜干杯吧,穿过这无所谓的空气和遥远的宇宙干杯吧。

 


#菊池风磨24岁生日快乐呀w

我其实有个梦想。

我希望人人都能看看我的第一篇文。

没错,就是操纵银河的中老年。

现在看来还是觉得是自己写的最用心的一篇。


【叹气】


【fmkn】这该死的情人节。

 
 
#我是谁我在哪我写了些什么

#想沙雕没沙雕起来的失败现场

#微量srso

#ooc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二月份的天气还完全沉浸在冬季的寒冷中,但菊池风磨感觉到内心一股莫名的火气。

 

明明只是一个日期而已为什么得到了这样的重视,越走近学校就越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粉红色气息。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子拿着精致包装过的盒子,满脸或兴奋或紧张或羞涩的神情,用激动的语气小声商讨着自己的计划。

 

即便盒子没有被打开,空气中也已经充满了巧克力甜腻的味道。

 

“今年是中岛前辈毕业之前的最后一个情人节了吧,一定要送出去啊。”

 

“我…我会加油的!”

 

女孩子间互相加油打气的声音传进菊池风磨的耳朵,他不屑的咋舌,把校服从领子开始扯到肩膀上,形成一个满意的弧度之后把手插进口袋走过了那些女生。

 

“菊池!”

 

刚刚走进校门就被女孩子们对话中提到最频繁的那个人叫住。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日期的缘故,菊池觉得那个人身上烦人的王子氛围更加明显了起来,以至于刺得他双眼生疼。中岛健人一步迈到菊池风磨的面前,伸手把他的领子扯回到正常的位置。

 

“今天也要注意仪容仪表。”配上一个中岛健人标准的微笑。

 

“切,”想到今天这让自己不舒服的氛围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对方,菊池更加不爽,一把把自己的领子从对方手里扯回来,“不用你管。”

 

“这就是我应该管的事情啊。”

 

菊池无视中岛后面的说教,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看着菊池又要把领子扯下来,中岛正要追上去却被刚刚的女生叫住。

 

应该是成功的把巧克力递出去了吧,不用回头看,听到身后传来的女孩子的尖叫就知道了。

 

菊池感觉自己更加烦躁了。

 

 

 

2

 

如果问菊池风磨高中生活最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他一定会回答是遇到了中岛健人。

 

作为以第一名的成绩升上高中的学生,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会都对菊池无视校规校级,想染头染头,想怎么穿衣服怎么穿衣服,想怎么上课怎么上课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菊池没想到这样快活的高中生活只持续了一个学期。

 

只因为中岛健人接任了风纪委员。

 

从那天起,菊池走进校门的一瞬间就会被对方认认真真的说教一遍。

 

从迟到原因开始刨根问底,到发型发色着装的不合格一一数落。即便菊池转身就走也要追上去认真的对他进行“思想教育”,称职程度让菊池无言以对。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菊池没想到的是一周之后自己的弟兄们纷纷拜倒在对方的攻势之下,染回了黑发不说,对方出现的时候还会清一色的把扣子扣好。

 

孤立无援的菊池内心燃起了一种不能服输的使命感,成为了唯一一个依旧坚持不良少年外表的同学。

 

“中岛前辈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啦。”佐藤胜利打断了菊池的回忆,一边收拾着自己桌子上的巧克力一边坐了下来,“我觉得他没有恶意,只是履行职责而已。”

 

“不,他绝对就是针对我。”菊池看着面前的佐藤的一头黑发,想想当年跟着自己的金发小男孩是多么帅气就更加生气,伸手把佐藤胜利的头发揉乱,“还轮不到你帮他说话。”

 

“只是叫你染个头发而已,”佐藤胜利摊手,“什么发型发色都挡不住你的气场的啊。”

 

“啧,你不懂。”菊池风磨甩甩头,发型不能退让这可是不良少年的修养。

 

唉,大概还是自己教的不到位吧,看着面前默默收起满桌子巧克力的佐藤,菊池风磨不甘心的想。

 

 

 

3

 

“今天中岛那家伙一直没出现啊?”

 

“估计被女生包围了没时间管我们了吧。”

 

“总算是没人管了,今天可以大显身手了。”

 

面前两个一年级的学生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音量,大声议论着,不怀好意的向菊池风磨走了过来。

 

故意挑事的一年级他早都见怪不怪,何况自己正坐在的位置是教学楼后偏僻的角落。菊池风磨捏扁手中的咖啡罐子,随手一扔便准确撞击上垃圾桶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从长椅上起身。

 

起身的动作甚至有些慵懒和散漫,连一点点目光都没有分给面前的人。

 

“挑这种日子挑事,你们也是够无聊的。一起上吧。”

 

也许正是这样的态度直接激怒了两个一年级,对方直接叫嚣着同时冲了上来。

 

拳头击打在身上的疼痛,衣服被撕扯的声音,肌肉用力的感觉,剧烈的动作带来的轻微的头晕目眩,非但没有让菊池感到痛苦,反而是让他觉得终于舒展开了筋骨,甚至内心的烦躁也平息了些许。

 

看到两人都倒在地上,他像是要掸掉手上的土一样拍了拍手,然后将手插回口袋。

 

“想继续打的话随时奉陪。”

 

然后便转身离开。

 

说来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打过架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作为学校的top,学校之间的挑衅已经是司空见惯。放学的道路总有重叠,大大小小的摩擦接连不断,零星的火苗在情绪化的刺激下总会激化成学校之间的矛盾,自然就会需要top的出面。

 

于是在双方对峙的情境下,菊池看着突然冲出来站在中间的人,一瞬间感到头大,眉头皱得生疼。

 

那人的校服边缘是象征自己学校三年级学生的蓝色,袖子上风纪委员的标志鲜明得刺眼。

 

真是多管闲事啊。这样想着,菊池和对方一起无视了在中间调解的中岛健人,直接打了起来。

 

浑身是伤的菊池把被撞倒在地的中岛拉起来。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吧,有必要用这样可怜的表情看着我吗?中岛站稳之后菊池别开了脸。

 

“嘶…”脸上的伤口被触碰的疼痛让菊池没忍住叫出了声。

 

“抱歉。”他回过头就看到中岛满脸歉意的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自己伤口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很痛吧。”

 

“我没事。不说这个,赶快走了。”走出去两步看到对方还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菊池又一次感到头大,只能回过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跑了起来。

 

“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了。我自己能搞定,这不是你应该管的,风纪委员的管辖范围只是校内吧。喂!”想要把中岛带到安全的区域就跟对方说清楚多管闲事的严重后果,没想到中岛一点都没有松开菊池的意思,并直接把他拖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对方背对着自己站在床尾,隐隐约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请您把这次的事件保密。”

 

“……”

 

“拜托了!”

 

“既然中岛君都这么说了……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

 

啊,看来自己这次确实伤的有些重,竟然直接累得晕了过去吗?晕倒在医务室的床上也太没有面子了。他想要撑着坐起来却感受到浑身传来的酸痛。

 

“啊,你醒了。”穿着高年级校服的人向着自己转过身来,“抱歉菊池,今后我可能还是会多管闲事。”

 

他想要辩解什么,但是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然这点小伤不值得一提,不到一周菊池就恢复了八九不离十。

 

上次的战败自然是让隔壁的学校的怨恨再度加深,菊池作为学校的top,自然是没什么人敢报复他,然而中岛就不一样了。

 

被学生会的学妹找到并疯狂奔跑到现场的时候,中岛已经倒在地上,黑色的校服外套已经沾满尘土,一群人围着他发出嘲笑的声音,风纪委员的袖章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被其中一个人踩在脚下。虽然看起来已经毫无力度,但中岛仍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菊池让学妹躲好,而后便冲上前去。

 

“菊池……”

 

与打斗的声音相比,中岛的声音微不可闻。可能即便再大的声音菊池也听不见了,喊杀的声音,嘲笑的声音带着敌意飘散在空气当中。

 

但中岛能够看到的,能够感觉到的最明显的是菊池每个动作中的愤怒和杀意,和有人要揪住自己的领子的时候菊池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坚定。

 

他双手撑在中岛的两侧将他护住,拳头悉数都落在他身上。中岛看到他快要支撑不住的颤抖,和咬紧牙关的时额头上流下的汗水。

 

“菊池……”

 

“不要说话,我没事!”

 

中岛只能闭嘴,但他的记忆也只到佐藤胜利带着其他人冲了进来,和那瞬间菊池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迫停课可真是无聊。”躺在病床上的菊池抱怨着。

 

“可是你上课也不听讲啊。”另一个病床上的中岛回应着他的抱怨。

 

“我变成这样哪里都去不了是谁的错啊!”菊池更加郁闷。

 

“抱歉……”中岛陪着不是,“那我换个说法……反正你也不用听课。”

 

“……我看你是伤得还不够重。”

 

菊池翻身下床,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自从上次恶性事件之后他就一直和对方并排躺在保健室,因为伤势而被迫停课。

 

好在因为事件过于严重,附近的巡警已经去隔壁的学校进行了警告,而中岛和菊池的过失可以不被追究。

 

菊池走到中岛的床边,一把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粗暴扯过中岛的手用指纹把锁解开,然后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又丢回对方的怀里。

 

“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再被找上门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我。”

 

另菊池意外的是中岛这次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答应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明明终于甩掉了一个麻烦,心里突然出现的不和谐感是怎么回事。

 

菊池躺回床上侧过身不看中岛。

 

 

 

好像那之后就没有什么打架的机会了,不仅仅是因为周围的区域都变得平和了,也因为那件事之后关于菊池实力的种种传闻四散传播,最终好像被塑造成了无法打败的人设。

 

距离上午的下课铃响起还有二十分钟,菊池风磨慢悠悠的向教学楼走去,仰望着天空做了一次深呼吸,感觉一上午的烦躁烟消云散。

 

等等,一进教学楼感受到的这股气息是什么。

 

即便背对着自己,菊池也能够分辨出那个人是佐藤胜利,于是他下意识的闪身躲在楼梯后。稍微探出头去看到的是一个长相乖巧的一年级学弟,手里拿着画着小熊的袋子递给佐藤胜利。

 

不用问了,肯定是巧克力什么的。

 

好像还听到了亲手做的?

 

佐藤胜利接过袋子之后,菊池再次烦躁了起来。

 

这该死的情人节。

 

 

 

4

 

“喂,胜利。”菊池风磨抓着手机拍上对方的肩膀,在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甩过去一个眼神。

 

佐藤胜利点点头表示了解,抓起自己的手机跟着菊池走出了教室。

 

体育课对于不良少年来说,正常上那是不可能上的。于是对于菊池等人来说,拿上手机,叫上几个弟兄,走到无人留意的角落酣畅淋漓的打上几局吃鸡成为了习惯。

 

“可恶!”

 

跳伞一个失误,落地点距离目的地过远,偏偏那一片房子还有其他队伍的存在。没有及时拿到武器的菊池生动形象的上演了一出标准的,落地成盒。

 

重新开局了好多次,但不论是不合时宜的缩圈,突然出现的狙击,甚至基本不会怎么命中的轰炸,都让一直以来所向披靡的菊池甚至连前10都进不了。

 

“可恶!”忍住摔掉手机的冲动,菊池一下把屏幕灭掉,“算了,不玩了。”

 

“风磨君,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感觉一直心不在焉。”佐藤胜利露出有些担心的神情。

 

“我没事。”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然后便听到下课铃声的响起。菊池风磨招招手示意佐藤胜利一起回教室。

 

看着菊池阴沉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佐藤不敢再问,只能乖乖跟上。

 

明明是久违的没人打扰的吃鸡。

 

 

 

那个所谓的风纪委员自从发现了他们弟兄们体育课翘课的角落以来,一直都会凑过来。

 

若无其事的靠在树旁劝他们回去上课,滔滔不绝的讲着体育课的重要性,让菊池带着耳机都听不清手机中传来的脚步声。

 

决胜时刻便大声斥责中岛让他闭嘴,然后转过身把精力重新集中在手机屏幕上。却发现抬起头对方正趴在网球场的围网上眨眨眼睛看着自己。

 

一个失神就打偏了被其他玩家击中,看着屏幕上的“再接再厉,下次吃鸡”,菊池直接爆了粗口。

 

“你要是觉得体育课重要自己去上啊!”菊池转身就走,“别以为我帮过你我们就很熟了。”

 

然而对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不仅上课吃鸡要管,放学之后聚众吃鸡也要管,美其名曰“对其他同学的影响不好”。

 

“本来手机在校内就是不应该使用的,我们学校能够不没收大家的手机已经很宽容了。菊池同学这样做让其他同学看到了,会觉得学校不够公正的。而且,没有自制力的同学会跟着你们学,到时候就不要上课了,大家都吃鸡好了。”

 

又一次放学在教室吃鸡被抓个正着的菊池翻了个白眼:“其他同学的情况关我什么事。”

 

“那这样吧,你们就在我视野范围内玩游戏好了。”

 

“哈?”菊池以为对方只是开个玩笑,正想要反驳,没想到中岛就在他们教室坐了下来,甚至掏出了自己的作业认认真真的写了起来。

 

好啊,我吵死你。

 

然而无论他们多么大声的叫喊,吐槽,咒骂,甚至菊池觉得都快要把教室的房顶掀了,都快要把还没下班的老师喊来了,中岛还是无动于衷的低头写着作业,并时不时抬起头对他们微笑示意。

 

“没意思,不玩了。”菊池两腿一用力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中岛的桌子前。

 

中岛抬起头看着他:“不玩了吗?诶……我作业还没有写完,陪我把作业写完吧。”

 

菊池风磨瞪着中岛瞪到眼睛都累了,用上目线盯着自己的中岛眼睛亮晶晶的却丝毫没有退缩。

 

“风磨君,我们先走了。”佐藤胜利推着其他弟兄们离开了教室。

 

“喂!”

 

虽然是足够凶的怒吼,但还是被佐藤无视了。

 

中岛健人伸手拉出前面一个位置的椅子,示意菊池坐下。

 

菊池叹口气侧着坐下:“中岛你到底想干什么。”

 

“监视你。”

 

“我说你!!”菊池转过身准备跟他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彻底清算。

 

“在上次隔壁学校那帮人的处分下来之前,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中岛在作业本上写下上一道题的答案,然后停顿下来像是欲言又止。

 

手中的笔悬在半空,笔杆像是被捏紧,中岛没有抬头。

 

想要趁着停顿进行反驳的菊池听到他的方向传来的后半句话。

 

“否则我会担心。”

 

“……”

 

“……”

 

“吵死了。”

 

像是隔空达成了约定一样,每到放学中岛一定会来菊池的教室写作业,监督他们吃鸡,偶尔也会露出“我也想一起玩”的神色,却都被菊池用嫌弃的眼神瞪过去算作答复。

 

然后剩下菊池一个人,在中岛的桌前默默坐上几分钟。

 

 

 

打断菊池回忆的是佐藤胜利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巧克力,如果没记错的话正是菊池撞见的场景中的那一袋。

 

“胜利,那个巧克力是怎么回事?”

 

“啊,一年级的松岛送给我的。”

 

“不是女孩子送巧克力的节日吗?”

 

“嘛…那家伙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说想表达感情的人都可以送,就塞给我了。”

 

“哦……”

 

像是突然什么东西被堵在喉咙,沉甸甸的让人难受。

 

按亮手机屏幕的时候游戏界面还没有退出,好像因为很烦的那个人很久没有成功吃过鸡了。但是为什么没有那个家伙好像更不顺利了?

 

我才不是因为一整天没见到那家伙而烦躁。

 

这该死的情人节。

 

 

 

5

 

如果没有遇到中岛健人的话,自己的高中生活不知道会快乐多少。

 

但是。可恶,今天一整天那家伙到底去哪了。

 

 

 

 

6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校园里的氛围又一次热闹起来。班上的女生成群结队的拎着手工巧克力冲出了教室门。

 

菊池嫌弃的看了一眼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摆摆手拒绝大家吃鸡的邀请,径直走出教室。

 

“啊!抱歉!”跑上楼梯的女生差点直接撞到菊池怀里,慌忙的向菊池连声道歉,然后再次焦急的向楼上跑去。

 

好像是早上见到的送巧克力的那个女生,慌慌张张的动作将她的紧张表露无疑。上面的楼层确确实实是中岛所在的教室的位置,菊池鬼使神差就跟了上去。

 

其实早就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那家伙的受欢迎程度,学长这重身份本来就对低年级的学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吸引力,更别说是品学兼优还是风纪委员,长得好看会弹钢琴还会撩的学长了。

 

但亲眼撞见告白现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少女的裙子上,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紧张的程度造成肉眼可见的颤抖。然后终于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勇气。

 

是校园告白的标准场景。

 

而被表白的对象正背对着菊池,手中捏着的信封说明了两人正站在这里的原因。

 

“中岛前辈……我 我喜欢你!”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闭上眼睛,虽然是不大的声音但却是仿佛加了无数个惊叹号的坚定。

 

菊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仿佛也随之悬在了半空。

 

背对着自己的人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走去。

 

“抱歉。”中岛健人走到女孩子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女孩子像是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眨眨眼睛像是快要有泪水涌出来,“但是谢谢你,这一天给我带来的惊喜。”

 

女孩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摇摇头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不!……我才应该谢谢前辈!”

 

切,要拒绝就好好拒绝,你这样明明是叫人家越陷越深。

 

菊池撇撇嘴,确认女孩子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之后准备转身离开。

 

 

 

7

 

但没想到对方也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菊池脑子一片空白,拼命搜索自己出现在这里的解释,但对方却先开了口。

 

“风磨,刚刚发生的事情能帮我保密吗?”

 

“诶?”

 

“风磨是不是觉得情人节很无聊。”中岛自顾自的说着,走过菊池的身边并向自己的教室走去,“虽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是还是不希望在她跟别人说出来之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我觉得能够表达自己真心的人,都是值得珍惜并敬佩的。”

 

菊池默默的跟在中岛身后,他心想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然而对方的发言却没有结束,最后的句子音量突然弱下去。

 

“毕竟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因为背对的缘故听不分明的声音却径直砸在菊池一整天积累起来的烦躁上面,摇摇晃晃却并没有溶解反而愈发扩散爆炸到内心的每个角落,像是被酸酸涩涩的东西腐蚀掉胸口般无法辩解的痛。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想做什么却无法前进。

 

想讽刺对方告诉他自己没看到他的一整天过的是多么舒适惬意,想抱怨一直以来被他缠着有多么烦恼,想吐槽对方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的麻烦,想质问明明就在学校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想对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衬衣的背影把一直以来的不满全都宣泄出来。

 

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变了样子。

 

“喂,中岛。”

 

“嗯?”中岛并没有停下脚步,稍微侧过头应着,像是在等待菊池对自己保密请求的答复。

 

“跟我交往。”

 

菊池看到中岛的动摇,肩膀一瞬的剧烈抖动显然不是正常走路的时候会出现的频率。他停了下来,菊池也只好停下。菊池知道马上这个人就要转过身来。

 

窗外的阳光刺眼得正好,菊池在对方面对自己之前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透过树叶的阳光正好让自己的视线有些许的模糊不清。

 

“不愿意就算了。”他把书包甩到肩上。

 

“好啊。”他听到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诶?”菊池惊讶的转过身来面对中岛。

 

面前的人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冲他笑着。是一如既往的面对女孩子时候神对应的微笑,但眉眼却弯出了更大的弧度。残留在菊池眼中的阳光还未散去,在金色的阳光中他仿佛看到之前从未看到过的,那笑容中的孩子气的甚至有些傻里傻气的开心。

 

果然看着这个人的笑脸还是莫名火大。

 

被直视的感觉像被看穿一样,仿佛陷入了对方甜蜜的圈套。

 

嘛,也无所谓了吧,对方笑起来的那个瞬间,堵塞在胸口的烦躁全部都烟消云散。

 

想要遮掩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但在犹豫是该低头还是侧头的瞬间已经被对方察觉。

 

“风磨,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你看错了!”

 

这次轮到菊池风磨绕过对方向前走去,等着中岛健人赶上自己。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

 

毕竟喜欢这种事,总是被人打乱了日常的步调,然后兜兜转转才能找到答案。

 

 

 

恋が始まるよ。

 

 

 

 

Fin

 

 

 

#谢谢你看到这里w

 

#灵感来源是gochi和aohal的制服

#就当我是告白失败的女孩子吧(泪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wwww

#情人节快乐www

 

【fmkn】Penrose Stairs(5)

#第一次尝试联文

#会和 @極彩色 接力完成这个故事

#不是一个普通的校园爱情故事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4

 

5

 

K side

 

2011年4月27日。

 

如果乘坐18点之后的那班车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故的发生,那么乘坐早一些的电车会不会有所改变。

 

不顾菊池一路上不耐烦的抱怨和快要爆粗的愤怒,中岛拉着对方的手一路奔跑冲到车站,然后在其震惊的目光中把他塞进五点的电车。

 

视线尽头上升的黑烟和看不分明的火光将他的恐惧点燃,仿佛那烟雾环绕在他的身边,绝望的灰烬混杂其中将他的喉咙紧紧扼住,自己无法发出的尖叫声却仿佛回荡在身边。

 

中岛跪倒在地,已经没有眼泪落下来。

 

 

2011年4月27日。

 

如果避开时间还是不对,避开电车这个交通工具总应该是对的。

 

公交车等待信号灯转变为绿色缓慢的进行转弯,无法控制的车辆径直冲过红灯,过高的速度之后带来的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巨大的声响仿佛爆炸。原来看到地狱的模样只需要一个瞬间。

 

紧紧抓住的吊环将手心勒出一道红痕,浑身的疼痛也无法将他的意识唤回。

 

紧紧抓住的不是吊环而是对方就好了。

 

 

2011年4月27日。

 

听着对方“为什么非要骑自行车回家”的抱怨,中岛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和菊池并排并骑在靠马路中央的一侧。

 

过于狭窄的自行车道没有办法让两人一直并排,不祥的预感在中岛不得不放弃并排跟在对方身后骑车的一瞬间成为现实。

 

突然冲出的车辆让中岛差点来不及刹车,耳边充斥的是自行车的零件滚落的声音,凭借声音他已经能够想象出面前的场景,他逃避一般的紧紧闭上双眼。

 

人群逐渐围拢过来,有人扯着他的手臂大声训斥:“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

 

“没用的,送去医院也没有用的。”

 

而自行车的车轮悬在空中仍没有停止旋转,像他们的命运一样。

 

 

2011年4月27日。

 

中岛已经习惯伴随着冷汗醒来。

 

梦里他站在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对方逐渐向着不知道有多远的视野的尽头走去。他拼命的呼喊着,但对方留给他的却只有背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恢复成一片黑暗。

 

然后鲜血从他的脚底开始蔓延,直到将整个世界染红。

 

他也习惯了将确认时间变成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但看到时间的情绪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他希望年份变回正常,但明白死亡重复上演时间就不可能恢复正常;他又希望这失常的日期能够持续,一切能够再次重来,让自己再次拥有改变一切机会。

 

说来可笑,循环了多次之后中岛的记忆已经快要不清晰,于是把过往的所有细节或是线索都写在本子上塞进胸前的口袋紧紧握住再进入睡眠,而抹去一切的时间偏偏留下了本子上的内容。

 

从未被抹去的笔记像是在告诉中岛发生过的一切并非是自己的梦境,更像是在嘲笑他这么多次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每页的最上方用时间标注,说是时间更不如说是循环的次数,下面是一整天的经历,不同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被勾勾画画对应起来,整整30页的笔记密密麻麻。

 

他相信一次次的经历中总能够找到正确解决方式,却发现一次次的尝试之后,4月27日已经面目全非。

 

相遇的时间变了。

 

死亡的方式变了。

 

甚至对方的生活轨迹也与最开始完全不同。

 

已经回不去了。

 

即使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像奔跑在已经断开的吊桥,后方已经变作深渊没有退路,不知前方的终点通往何方也只能拼上性命去奔跑。

 

如果是正常的时间计算方式,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他已经无计可施,能够想到的办法已经全部尝试,依旧无法让对方安全到家。

 

等等,安全到家?

 

如果不回家的话呢?

 

如果让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零点呢?

 

想到这里中岛突然奔跑起来。

 

气喘吁吁的冲到对方教室门口,把他叫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一套说辞把对方留到深夜。

 

菊池走出教室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虽然这副疑惑的样子他已经看过了三十次,但此时自己的语塞还是让自己有些尴尬。

 

陆续走进教室的学生的步伐在提醒中岛即将到达上课的时间。

 

“菊池同学,我有事情要和你讲,中午的时候到天台……不,还是在教室等我吧。”

 

面对对方一脸的疑惑中岛在老师的催促声中只能转身向自己的教学楼跑去。

 

 

 

“你在说什么恶作剧吗?”菊池合上饭盒皱着眉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刚刚说完自己让菊池今天在学校度过凌晨十二点的计划,虽然已经进行过了无数次的解释但是这次,这种计划也让中岛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只是呆一晚上的话,对菊池也没有什么损失吧?”

 

“……”

 

“只要说自己去朋友家住就好了!”见对方还是毫无反应中岛焦急地抓住了课桌,像是用上了所有力气一样继续坚持,“拜托了!”

 

菊池打量了中岛一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考虑考虑。”

 

中岛终于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用力过度造成的手指的疼痛:“那我放学等你回复。”

 

 

 

中岛在没有其他人的教室看到菊池在靠窗的座位认真写着作业的时候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菊池君会这么认真的写作业啊。”

 

句子中的主角抬起头丢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我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吐槽我。”

 

“抱歉抱歉。”中岛笑着道歉,把书包丢在菊池前面的一张书桌上,然后反着跨坐在椅子上。

 

“……”写作业的菊池终于受不了对方的目光,“中岛前辈不用写作业吗?”

 

“嗯……目前的状况对我来说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不用写作业吧?”中岛苦笑,继续盯着菊池的作业发呆。

 

菊池一把合上摊开的书本并在桌子上戳整齐,让中岛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前辈,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

 

30次的说明已经让中岛感到疲倦和麻木,想要脱口而出“即使是说了你也永远不会记得”,但对方认真的眼神让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你会在今天死去,这是我亲眼见证过无数次的事实。”虽然是午休的时候已经陈述过一遍的句子,但环境的寂静把这句话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但你死去之后,2011年4月27日这一天会重新开始。你的生命被永远困在了这一天,同时原因不明,十年后的我突然回到了这一天和你一起被困住。而我能想到的唯一解救我们的方式就是避免你的死亡。”

 

“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来避免危险因素,但总会有新的危险突然发生。也就是说现在的世界已经和我们最初被困的那一天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是想要得到对方的信任,中岛停顿了一下像是稍作思考,“比如你是不是有个在附属小学上四年级的弟弟?”

 

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中岛继续说道:“不用惊讶,我最初遇到你的地方就是弟弟小学的校门口,你去接他放学。循环到现在,弟弟都很少出现了。世界线已经改变了。”

 

“……”

 

“我知道听到这些话肯定很难相信,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解释原因。”中岛侧过身靠在窗边,夕阳的颜色透过窗框洒在他身上,光线的角度将田字形的窗框拉长,菊池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终于将这种循环作为结论来陈述的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悲伤还是麻木呢?

 

但中岛清楚的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都不希望对方看到。

 

毕竟自己口中提及的是对方的性命。

 

“不过今天应该不用担心啦,”感受到环境中的沉默,中岛转过头对菊池露出灿烂的笑,“今天菊池君就和我一起在这里等时间过去就好。”

 

看菊池没有反应他一把抽出对方压在胳膊下面的书本:“来,快继续写作业!”

 

“刚听完这种事情的人,哪有心情写作业?”菊池抢回了自己的书本。

 

“抱歉……这种时候果然不应该活跃气氛啊。”中岛默默收回了手。

 

“前辈没有必要抱歉。”菊池皱着眉头看着他,“说实话我现在很没有真实感,意外死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偏偏发生在我身上?”

 

中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一次激动了起来:“菊池君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哈?”菊池躲开中岛突然靠过来的脸,“你漫画看多了?”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明明也是有可能的啊……”委屈的再次坐好。

 

“噗。”

 

虽然自己是被吐槽的一方,但是听到菊池的笑声中岛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心愿大概是夏天还想去海边吧。”

 

“诶?”没有预料到对方真的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中岛吃了一惊。

 

已经成年的朋友会开车载着一群男孩子冲向海边的小镇,住在简陋的木质旅馆。赤裸着上身哄笑着被海水打湿,然后筋疲力尽的躺在沙滩上。

 

甚至为了更尽情的享受夏天,菊池还在社团学了烟花师的技巧。

 

描述中的美好画面仿佛在中岛的面前出现,但美好又让他心里的不安隐隐作痛,面前这个人的生命或许会永远停留在春天将尽未尽的时候。中岛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悲伤情绪将话题进行下去。

 

“真是青春啊。”看着对方害羞的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中岛突然意识到十岁的年龄差距,“或许我一直留在17岁也可以呢。”

 

“……你没有别的方式能够回去了么?”

 

“目前没有发现呢。”中岛健人叹了口气,看到对方略带愧疚的纠结表情,中岛说,“但是现在的状况对于我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知道风磨有没有想象过十年后的自己,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充满了美好的想象。但没想到成长是和想象逐渐远离的过程,进入社会的第三年虽然没有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但也没有和想象中一样能够独当一面。”

 

“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一次次的崩溃让我明白,我的不成熟大概是源于从未经历过刻骨的痛苦。”

 

“所以我不会放弃你的,一起成长吧,菊池。”

 

面前的这个人和17岁的自己不一样,有着16岁特有的张扬甚至是狂妄,希望享受仿佛狂欢一样的青春,但又有着单纯腼腆的一面。

 

像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不服输的解开两个扣子,但仍旧是干净的白色。

 

重复了30次4月27日,中岛第一次觉得对方的形象在自己眼中立体起来。也是第一次被赋予这样沉重的责任。

 

中岛站起来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剩下路灯昏暗的光。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灯关掉,不然会被发现吧?”菊池说着走向门边把灯关上。

 

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也没有办法继续写作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学校的生活到吐槽没完成的工作,从应试的考题到东京生活的琐碎小事,中岛30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内心的平静。

 

仿佛两个人只是在高中相识的朋友,重复着男生间无意义的话题。

 

电话的铃声突然想起,在这样的平静中显得震耳欲聋。

 

菊池风磨接起电话的时候中岛也迅速抓起自己的手机。

 

11:00。

 

距离计划的成功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

 

中岛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速度突然加快,急躁和担心的情绪拼命上涌。听筒中传来的声音急切而慌张,而菊池的声音也从冷静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挂断电话菊池拿起书包就要向教室门口走去。

 

“你去哪?”

 

“抱歉前辈,我妹妹生病了爸妈要送她去医院,没办法放弟弟一个人在家,我现在必须回去。”

 

中岛下意识的紧紧抓住对方的袖子,却想不出足以挽留他的话:“能不能……再等一个小时?”

 

菊池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中岛看到对方眼中略带愤怒的坚定,手上就突然失去了力气。

 

菊池仿佛对他的放手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道了句抱歉向外走去。

 

“菊池,路上小心。”中岛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叫住菊池,或许是中岛的错觉,他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温柔,然后坚定的点点头像是叫他安心。

 

“约好了十年后一起放烟花吧。”

 

仿佛是给自己的坚持寻找理由一般,面对对方远去的背影中岛喃喃自语。

 

但或许对方也听到了这句话,因为中岛看到菊池的脚步突然间放慢了一下,但下一秒又飞快的向前走去。

 

菊池消失在尽头的楼梯口,消失在一片黑暗当中。中岛想起自己的梦,他知道最后一小时一定不会以平安告终,但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再次做出强行改变对方生活轨迹的事情。

 

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中出现,脚下鲜血蔓延的恐怖让他无处躲藏,感受到身体的颤抖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靠在墙边。

 

如他所料,手机的时间在零点的一瞬间日期并没有发生变化。

 

 

 

2011年4月27日。

 

“菊池君,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好。”

 

中岛在记事本上写下:菊池变得更加容易说服了,原因不明。

 

 

 

 

Tbc.

 

 

 

#非常抱歉面临期末和学校装修的嘈杂环境拖了这么久

#而且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的一章

#还写的好残忍请打我

#谢谢大家还记得这篇

#请彩彩继续加油()

#溜了。

 

 

 

【fmkn】Moonquakes

  

#算是圣诞限定

#依旧是剧情很弱的我流恋爱

#依旧是字数过量的阅读负担

#请配合bgm食用:Moonquakes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菊池风磨拉开店门的时候听到隐隐约约的钢琴声。

 

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桌子边的过分好看的青年向他招了招手,于是菊池风磨摆摆手拒绝了店员带路的好意,径直走了过去。

 

最初和佐藤胜利相识是因为一次采访,虽然任何人都想不到,长着一张完美的美少年脸的佐藤胜利其实是一名写过上千篇音乐活动报道的记者。

 

一来二去也就熟悉起来,成为了时不时约出来吃饭的关系。

 

菊池风磨走到桌边坐下。钢琴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弹奏的舞台靠近演奏者的这一侧被串成的珠帘围起来,菊池他们正坐在这一侧,正因如此与演奏者只有一帘之隔,声音更加真切。

 

“为什么选这么正经的地方?”菊池一落座就问出自己进门以来的疑惑。

 

“离你这次演出的地方近啊,”佐藤胜利说着端起酒杯,“祝贺这次演出成功。”

 

酒杯相碰,菊池风磨深知对方约自己出来目的绝非吃饭这么简单,毕竟这已经是大洋彼岸的城市:“所以佐藤大记者这次又要采访什么。”

 

“采访一下菊池大明星的感情生活。”

 

“哈?”菊池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已经回答了择偶标准,理想的恋爱等等问题,十分抗拒但还是依次回答,他不由得佩服起对方的访谈技巧。

 

然后对方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风磨君对暗恋怎么看?”

 

 

 

2

 

佐藤胜利讲了个故事。

 

如果让K君回忆他和F君的相遇,他一定会说那是一个属于圣诞节的意外。

 

年末的节日总是受到特别的重视,早在半个月之前各处的装饰就完全切换到了圣诞的氛围,甚至连商场的bgm都已经洋溢着冬日的温暖和欢乐。

 

正是因为这样气氛的渲染,学生会成员K君才会对他们负责装饰的主楼直到今天,也就是23号还没有完成而感到心烦意乱。

 

他皱着坐下来一边计算剩下的时间以及需要做的事情,一边指挥学弟学妹继续装饰整个大厅,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大厅的正中间。

 

喂,不要偷懒啊。

 

正想着冲过去教训偷懒的这位学弟,但仔细看了看却发现对方并不面熟。

 

对方的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站在圣诞树的正前方,对着圣诞树举起手机。整个画面定格下来倒是非常美好,尤其是对方银色的头发在大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正巧是最适合圣诞的颜色。

 

“同学,不好意思,其实还没有装饰完毕。”想着会在对方的手机里留下并不完美的照片,K君便上前进行说明,“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这个时间可以再过来拍照。”

 

对方愣住,随即出现略微失望的神色:“但我明天可能就没有时间过来了。"

 

或许是对方眼中的失望让K君过意不去,他鬼使神差的要了对方的Line并承诺明天把圣诞树的照片发过去。

 

然后知道了对方是比自己低一个年级的综合政策学部的学弟,哦,还有名字叫做F君。

 

 

 

平安夜果然F君并没有出现,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K君点亮了圣诞树,举起手机看了看觉得光线并不太好,便坐下来耐心的等待。

 

大厅逐渐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人们充满,门开开关关带进来的冷气都被装点灿烂的圣诞树的气势融化,融化成空气中温暖的氛围。

 

外面乐队的歌声传来,一首一首唱着圣诞节经典的歌曲。

 

K君站在的圣诞树下举起手机,然后按下发送键。

 

走出大厅的时候音乐似乎正好停下来,刚被熄灭的灯丝的温度在黑暗中依旧能够分辨,架子鼓的银色在黑暗中闪着光。工作人员匆忙收拾起来,人群也逐渐散去。

 

今年的圣诞就这样结束了啊。

 

K君把手机放进口袋紧了紧围巾踩着向宿舍走去。

 

抬起头看到有些熟悉的身影。

 

昨天见过的人一头银发依旧显眼,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户外,外套依旧没有规规矩矩的在肩膀上应该在的位置,F君把帽衫的帽子随意的戴上,然后双手插进口袋匆匆地在他面前走过。

 

K君正想叫对方的名字,看到跟他一起前进的背着乐器的人才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刚刚听到的歌声的来源。

 

对方在视野中消失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圣诞树的图片转为已读,然后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谢谢。”

 

“不用谢。”

 

K君总觉得这样的对话过于生硬,便又敲上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今晚的演出很棒。”

 

“谢谢,不过算不上正式的演出,有机会的话可以下次来看。”

 

“好啊。”

 

 

 

所谓的机会说来就来。

 

K君坐在教室里掏出教科书和笔记本的时候,就看到一脸阴沉的F君走进了教室,惊讶地看着对方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反倒是F君随意说了句“早”便直接在他身边坐下来。

 

散发出的阴沉气息让周围三排的同学都抖了一抖。

 

K君试探性的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啊,是啊,一大早起来上课就是今天最不好的事情了。”F君的脸色依旧阴沉,像是赌气一样把书包从肩上甩到桌子上,并没有要打开它的意思。

 

“噗。”K君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F君一个眼神瞪过去。

 

“不好意思,我觉得起床气应该在来教室的路上就散了的。”被凶了之后K君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F君无可奈何:“你才有起床气……”但声音莫名弱了下来,K君感受到自己身边的阴暗气息稍微消散了一些。

 

K君正准备认真听课就看到一张纸条传了过来。

 

“前辈这么认真听课竟然会坐在后排吗?”

 

他在这行字的下面回复:“即便是前辈也有实在听不下去的水课。”

 

对方接过纸条嘴角弯起一个满是诡计的弧度,笑成了下垂眼看着他。

 

K君完全看懂了对方眼中的目的,下一秒老师说道:“有没有同学愿意做这门课的课代表?”

 

K君举起了手。

 

在老师记下他的名字之后,他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并撕下来传给了隔壁的人。

 

“你要怎么感谢我?”

 

被传回来的是一张演出的门票。

 

事实证明K君推测的F君的目的完全没错,自从K君成为了课代表,本就没打算好好听课的F君更是变本加厉,毕竟有了人帮忙上课记考勤,下课通知作业,实在是被点名了还能编个生病的理由。

 

K君总抱怨自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他得到的回报太少,F君就会说我认真排练也是为了让你不虚此行。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看你唱歌。”

 

“你圣诞节就说了。”

 

于是K君赌气关掉手机屏幕,耍赖还真是比不过对方,不过想想不跟学弟一般见识就还是把本周作业的内容发了过去。

 

“谢谢前辈~”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会叫前辈了吧。”

 

 

 

演出那天在初夏,气温已经逐渐热起来,但K君没有想到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他紧紧抓住手里的入场券才能够保证不被人群挤走。

 

灯光暗下来追光照亮舞台只是一个瞬间,坠落进那个世界应该也只需要一个瞬间。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节奏的撞击扩散在空气里让整个空间震动起来,流动在空气中的旋律让他的大脑变的空白只剩下眼前的图像。

 

第一排的距离近的可怕,他可以看到对方紧紧握住麦克风的筋骨分明的手,因为拼命的演唱而翻卷起来的衣领和汗水逐渐打湿的发丝。

 

而F君的声音像是黑夜中一瞬全都降落的樱花花瓣,美得有抓住胸口的窒息感和香气中残留的温柔。

 

K君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汗水的存在让他意识到夏天来了,那一瞬间仿佛夏天就应该是灯光照射下发光的金属颜色,震动地板的音乐声,舞台周围摇曳不息的荧光和不会停下的拍子。

 

“哟!”F君从后台走出来直接拍了他的肩膀,“怎么样?嗯……你怎么出汗比我还多?”

 

K君心虚的甩开对方的手:“我就是爱出汗的体质。”

 

F君撇撇嘴表示嫌弃:“等下我们有庆功会,一起去吧?”

 

还没有等他回答,乐队的成员已经收拾好背着乐器从后台走了过来,F君便直接介绍了起来。

 

在乐队成员说笑的时间,K君不自觉的就跟着队伍出了会场,到了所谓的庆功会所在的地点。

 

原来不只是庆功会,还是即将毕业的键盘手的送别会。

 

社团的后辈早就埋伏在活动室里面,迎接一行人的就是突然亮起的灯光,突然喷出的彩带和桌子上的巨大蛋糕。

 

像是害怕K君融入不进去,F君拎着啤酒坐到他身边。易拉罐打开的清脆声响和啤酒翻滚起来的气泡声的合奏恰到好处,F君和他碰杯,靠近他说:“不要见外,可能一会儿会很晚,等下我先送你回去。”

 

K君喝着啤酒点点头。

 

安安静静的听大家讲话的时候慢慢听懂,是梦想败给现实的剧情。毕业的键盘手不会再回来,把金色的头发染回规规矩矩的颜色,不再说着豪言壮语而是向现实低头。

 

啤酒罐子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用大声打闹掩盖起不舍的情绪,最后眼含泪水的唱起曾经唱过的歌作为送别。

 

“不用送我了,我又不是女孩子。”

 

然而还是被F君跟上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夏天的夜晚还是微凉,被刚刚热情的氛围提高的体温一下子冷却下来。

 

“所以之后键盘手怎么办?”

 

“已经找了一个学期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这个假期再找不到的话,下学期的活动大概就只能推迟了吧。”

 

向现实屈服,这样的事情K君见过很多,但不知道为何听到F君的回答之后内心的震动却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那我走了。”F君摆摆手说了再见,“对了前辈,记得把课程表发给我作为选课参考。”

 

“你够了啊,我毕业了你怎么办哦。”K君一个巴掌拍到F君的头上,F君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却感受到对方并没有用力。

 

“等你毕业了再说吧,现有的资源要且用且珍惜。”

 

“…………再见。”

 

“好,我走了哦,前辈早点睡。”

 

又来了只会在这种时候叫前辈的欠揍行径,K君作势要继续打他,在看到F慌忙跑走之后他转身上楼。

 

 

 

K君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失眠一整晚然后一大早跑到学校这种事情,昨晚的情景反复在脑海里重放,不同的声音杂乱无章的回响。睁着眼睛到天明的他最终还是给对方发了消息。

 

“其实我弹了十多年钢琴。”

 

于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面对F君的疑惑解释了自己曾经在乐团谈钢琴,因为有了新人所以退出成为指导,所以可以随便使用乐团的钢琴,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弹起了琴。

 

弹奏结束的之后K君转头看向F君:“怎么样?”

 

F君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表情。

 

“果然钢琴和电子合成器还是不太一样吧?”K君站起身准备合上钢琴,“是我不自量力了。”

 

“不!”F君抬起头走到他面前,抓住将要落下的琴盖,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以再听一遍吗?”

 

K君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那眼神让他心底的一丝退缩都消失不见。

 

但钢琴和电子合成器还是有着很多的区别,真正开始练习让K君更为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琴键的部分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上方的按钮对K君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

 

从图书馆搬了相关教程跑去活动室,本以为暑假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推开门却发现F君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呦!”

 

K君把手里的一摞书拿到电子琴旁边放下:“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做什么事情都过分认真的前辈有没有把自己累死。”

 

“哦那你看到了,我还好好活着呢,你可以走了。”K君在琴凳上坐下,抓过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看书怎么有老师教学得快呢?”F君一把抽走K君手中的书,然后俯下身开始讲解每个按键。

 

电子琴能够模仿出的不同音色在房间里响起,而对方维持着仿佛环抱一样的姿势在自己的耳边哼起旋律,让K君有些不知所措。

 

但F君的讲解也是深入浅出,没有多久K君就大致明白了按键的功能。

 

“怎么样,是不是比看书效率高多了?”

 

“没想到主唱大人这么触类旁通。”

 

没有吉他没有贝斯没有鼓,一个假期听习惯了只有电子琴伴奏时对方或正经或随意的唱的歌,习惯了突然凑到自己的身后时近的过分的距离,和指导时耳边的耐心语气与清晰的吐息。

 

 

 

学期的开始来的很快。

 

一个假期的训练之后,变成有事没事都会聊上两句的关系,像是“今天吃的拉面辣死了”和“那就多喝酸奶”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都会发生,并且变成了日常。

 

然而K君到达了最忙的三年级,更多的专业课还有学生会的工作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更别提需要付出最多精力的键盘练习。

 

像是有无数个闹钟在他脑子里面同时尖叫,催促着他完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练习全都按时参加,却挤不出时间参与任何额外的活动,在F君和队友勾肩搭背的去喝酒的时候,只能转身跑去图书馆或是活动室。

 

但幸好大家都能够理解,这一点给了K君足够的安慰。

 

K君看到手机闪烁的提示灯,点开F君的消息。

 

迅速回复了消息点了发送,K君再次把目光移回到电脑屏幕。

 

“不用担心我,今天也早些休息吧。”

 

“好。”

 

即使只是一个字的回复,也变成了时间缝隙中他获得的动力。

 

K君在店门口停住努力平复自己奔跑过来的呼吸,整理稍微凌乱的衣服,然后深呼吸走进店门口。

 

终于提交了好几篇论文,结束了期中考试和学生会的活动,K君没有通知F君准备来到乐队聚会的地方给乐队成员一个惊喜。

 

转过居酒屋嘈杂的拐角,努力寻找熟悉的身影。

 

“所以说F你啊,差不多也该意识到了吧?”

 

嗯?

 

听到身后的一桌传来的稍微有些正经的声音,K君默默放下准备打招呼的手继续听了下去。

 

“你找来的那位学长,其实根本和乐队合不来吧。”

 

“对啊,弹琴的技术是没得挑,但是很明显并不适应乐队的环境。”

 

“音色的操作完全依靠理论,根本没有游刃有余的操作。”

 

“而且所有的聚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算是怎么回事?”

 

沉重的话语砸在心上的声音变成剧烈的心跳声,他想起每次F给自己传过来的聚会的照片,和“下次你一定要来啊”的消息,便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声音。

 

但F君始终没有说话。

 

什么东西在逐渐的坍塌的声音在脑海中爆炸,他转身离开。

 

其实已经意识到了。

 

在了解逐渐加深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讨厌喝酒的感觉,讨厌意识的逐渐抽离和剧烈的头痛;讨厌嘈杂的氛围,讨厌不计后果的孤注一掷,和时不时会出格的疯狂。而F君无论多忙碌总会叫上一些朋友去喝上几杯,或是跑去海边不顾一切的大声呼喊,或是翘课好几天只因为找不到几句合适的旋律。

 

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和对方的生活几乎没有共同点,无法切入对方过山车一样的生活,只是一直无休止的担心着担心着,在Line的对话框发送在对方看来过度担心的话语。

 

尝试去理解对方的种种情绪却发现悲伤和痛苦无法共鸣,而一直在做的换位思考总有一天会变成疲惫。

 

学习和学生会的忙碌或许只是借口,他只是害怕直接面对这样无法调和的不同,,只是害怕承认自己很累。

 

而Line的文字建立起来的关系,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吧。

 

他突然很想喝醉。

 

事实上他也确实喝醉了。

 

醒来的时候被室友一本子砸回床上,并控诉着自己昨晚是多么艰难才把他拖回宿舍。K君皱着眉头艰难的睁开双眼,去床边摸索自己的手机。

 

“前辈你为什么没来上课?”

 

“学生会的事情熬夜太晚了。”

 

就保持在这样的距离吧。

 

 

 

偏偏心神不宁总会反映在训练上,和弦的变成噪音在脑海中盘旋不去,他甚至快要分辨不清音乐的旋律。无数次的合练都以他的出错收场,说着抱歉但是却更加急躁慌乱起来。

 

F君叫其他的成员先离开,然后帮他收起电子琴。

 

“不要练了,你最近太累了。”

 

“不,不练习就赶不上圣诞的演出了,我真的没事,何况最近期中已经结束了。”

 

“不用骗我,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满脸都写着很累。”强行收拾了电子琴的F君回过头看着他,“累的时候再怎么练习只会过度消耗而已。走吧。”

 

疲惫的原因无法对面前的人和盘托出,K君只是沉默着跟上,任由对方把自己送回寝室。

 

而F君也只是一路沉默而已。

 

沉默一直持续到平安夜。

 

 

 

每一个音符的音量都被音响放大,面前的琴键也因为灯光的流动变得五彩斑斓。却反而更加冷静下来,所有的不安和紧张转化为在金属音中游刃有余的穿梭的从容,甚至竟然变得享受起来。

 

K君看向舞台的下方,呐喊欢呼的声音络绎不绝。

 

不再是那个愣在原地被淹没在这样的人海中的自己,而是被这些欢呼簇拥着。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他终于能够深呼吸。

 

终于稳定下来的灯光像是某种暖流把被放弃所麻痹的内心融化开,一瞬间就把放弃的想法推开。

 

他转头看向主唱,F君仍旧保持着结束时的动作,领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颤动。

 

果然,还是想要靠近。

 

于是对方过来喊他去庆功会的时候他用力的点了头。

 

没有接校外的演出的圣诞节表演结束的尤其早。很少出席庆功会的K君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更别说今天的发挥本来就超出了平常的实力。

 

几杯酒喝下去之后头已经开始发晕,或许并不是因为酒的缘故,而仅仅是因为终于成为了这个集体的一份子的幸福感。

 

K君分不清楚。

 

反倒是F君今天异常的沉默,以往众人大哥的角色留给人的印象太深,所以过分的安静让K君觉得不自然起来。但是其他人仿佛是没有发现,或者是故意忽视一样不去关注他。

 

果然过了一会儿F君站起来说了句“先走了”就先行离开。

 

完了,担心又开始生长,这是K君看着F君离开的背影的第一反应。

 

拼命说服对方也有自己的事,没必要不安没必要担心,已经决定了努力去靠近的话就还来日方长。

 

但越是拼命说服自己就越能够意识到,自己回应别人的时候已经变得越来越心不在焉,努力让自己击中注意力,却更加意识到自己在不安这个事实。

 

终于熬到了结束。

 

K君掏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你怎么了?”

 

却并没有转变为已读。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或许对方已经睡了吧,掏出手机看了无数次消息还是未读,K君得出这样的结论。

 

走过校园的时候突然想起平安夜还没有看到圣诞树,K君就拐向了自己曾经负责装饰的主楼大厅。

 

即便是凌晨灯光还是亮着,今年的装饰变得完全不一样。他站在圣诞树下举起手机按下拍照键。

 

突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天的自己也是这样拍下了同一个角度的照片。

 

他不想再否认,除了对方已经睡觉之外,他总在害怕有什么更为危险的可能,所以想要做点什么,能让对方觉得温暖也好。

 

发送这张照片只是这样的目的而已。

 

心情从清晨醒来看到未读变成已读未回那一瞬间变成绝望。

 

仿佛昨晚重新作出的决定只是酒精作用之下的一场梦。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活动室,还有其他成员正在收拾东西,寒暄几句之后装作不经意的问:“F君昨天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

 

“诶?K君不知道吗?”

 

“什么?”

 

“那家伙啊,因为平安夜的时候和女朋友分手了,所以平安夜和圣诞节一直是过不去的坎。之前就是拼命在平安夜的时候接演出,这次倒还好……”成员摇了摇头,“都已经两年过去了,也应该想开了啊……你说是不是?”

 

“诶?”从第一句话开始头皮发麻,甚至快要发抖,思绪被对方的问句强行拉回,但还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嘛,不要管他了,他自己静一静应该就好了。”对方拍了拍K君的肩先行离开。

 

迷雾中的所有杂乱无章的丝线突然被解开,指向了唯一的答案。

 

只有唯一的答案能够解释自己听到“分手”之后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突然明白了过去一年间的自己。

 

他突然明白过来喜欢是什么,是你一直将对方作为勇气的来源,然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勇气的终点都是对方。做出的那些改变不是为了接近向往中的自己,而是向往中的对方。

 

原来一直以来的不安只是因为对对方怀抱着过度的感情,所以贪心的想要得到同等的回应。

 

原来将自己抛进漩涡的纷乱的思绪是吞噬掉自己生活的罪魁祸首,原来生活不断被吞噬是这样的感觉,而病毒已经长入血肉当中,即便想要抽身也会是血肉模糊的痛。

 

今年的圣诞树的图片还是已读未回,他翻回到两个人的第一条信息,也是自己发过去的圣诞树的图片,但自己从未知道对方用什么样的心情发出了那句谢谢。

 

眼睛好痛。但流不出眼泪。

 

他怀念起钢琴的声音。

 

 

 

第一个琴键被按下的时候,一瞬间变得不可收拾。

 

没有加入任何效果的声音显得单薄,但却清脆空灵。像是最初没有交集的平行世界,隔着看不见的玻璃,看到的却都是美好。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曲接着一曲的弹奏下去,慢慢的感觉到自己平静下来。

 

从一开始那玻璃就不应该被打破。

 

被灯光和音响蒙蔽的心情逐渐浮出水面,随着指间流淌的音乐声变得平整起来。

 

“啪。”门外像是有什么声音,K君起身走到门边,却只看到一个身影消失在尽头的楼梯转角。

 

他回到乐团的活动室合上琴盖。

 

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却没想到对方和自己也是相同的想法,他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终于收到了回复。

 

“其实一开始加入乐队就是想重新开始弹钢琴而已吧。”

 

“一直以来都是我强人所难了。”

 

“所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前辈。”

 

“圣诞快乐。”

 

拼命去掩饰的疲惫最终还是被对方察觉,整整一年的自我消耗像是只属于圣诞的限定,随着积雪的融化消失不见。

 

 

理所当然的恢复为曾经的关系,缺席的考勤依旧被补上,迟交的作业依旧被隐瞒,演出仍旧在继续,不知不觉就到了毕业的季节。

 

没什么依依不舍的话语,也努力让自己不舍。

 

K君留给F君的最后的消息是国外某所院校的编曲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几乎是从零基础开始的学习让K君的生活被繁忙的学业和语言的适应所充满,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向前看这一件事上,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留给感伤过去。

 

如果没有那次偶遇的话。

 

结束了毕业演奏会的K君走出学校大门走上街道,曾经陌生的城市刚刚变得熟悉几分就面临了离别。

 

灯光闪烁和车水马龙之间他听见隐隐约约的歌声,正是第一次见到F的那个平安夜他拍下圣诞树时大厅外传来的歌。

 

他才想起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

 

一家家店门上挂起的小小花环都是红色和绿色的搭配,被闪闪发光的金色和银色串联起来,精致的张扬着节日的氛围。

 

他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吧台前调酒师向他点头示意,他绕过吧台才看清声音的来源。

 

那个人坐在舞台上安静的唱着歌,是属于圣诞的温暖的歌,但又像是和积雪交融在一起,包裹着一丝丝恰到好处的凉意。握着麦克风的人闭着眼睛,微微扬起头,侧脸和几年前并无任何分别,灯光流动下头发像是有着微微的紫色。

 

那声音依旧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端着酒杯的人们逐渐聚拢在舞台周围。

 

他对方睁开眼之前落荒而逃,在熟悉而陌生的歌声中落荒而逃。

 

逃过几条街后终于折返,但那个人却仿佛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希望在某个角落死而复生,毕业的他辗转世界各地进行或大或小的演出,只是每一次都尽量选择在对方乐队演出的地方附近。

 

乐队的会场里呐喊声和歌声此起彼伏,而音乐厅里管弦乐和钢琴声交相呼应。

 

想被听到,想冲破音乐厅聚拢声音的屋顶,把五线谱上每个小节的感情都用最动人的音量演奏出来传递到对方的身边。但又不想被听到,想让那屋顶成为最后一道屏障,把早被否认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掩盖起来。

 

像是饮鸩止渴,甚至演出之外也会到附近有钢琴的餐厅弹奏曲子,想着偶然的相遇或许能够再次发生。

 

这样辗转着就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3

 

“讲完了?”菊池风磨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意味深长的看着佐藤胜利。

 

“风磨君,现在你听到的就是K君每次都会弹奏的那首曲子。Moonquakes,月震。”佐藤胜利像是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对面的人听清楚环绕在整个餐厅的钢琴声。

 

“据说月球每年都会发生1000多次月震,但地球上的人却浑然不觉。仿佛暗恋的心情,站在对方面前时心脏也在剧烈的震动,但那些震动对面的人却永远无法听到。”

 

菊池风磨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你的故事只听了一半。”

 

佐藤满脸疑惑。

 

菊池继续说下去:“你听到的故事只是K君角度出发的内容。”

 

“其实K君辗转图书馆和活动室的日子,从来不去图书馆的F君也在图书馆有了固定的座位。”

 

“其实K君不在的那些的聚餐,F君期待的只是酒精能够麻痹自己看着已经道过晚安的屏幕时的伤心。”

 

“其实K君听到的那次酒局,F君的沉默不语是已经知道对方和自己过大的差别,却仍想找到借口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那次圣诞节的已读不回,只是最终还是看不下去K君的疲惫,努力想要做出推开对方的决定。”

 

“但一个晚上的清醒还是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私心,直到听到K君的钢琴声。”

 

“让K君离开并非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太过在意,只有决绝的话才能够斩断自己的后路,让自己不再去影响对方。”

 

“K君不知道,他离开之后乐队再也没有固定的键盘手。”

 

“他更不知道毕业那次并非偶遇,F君是去听了他的毕业演奏会。”

 

“满意了吗?”

 

“嗯?”佐藤胜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问,因此不知道应该作何回答,一脸疑问的望向对方的时候就发现菊池风磨突然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椅子发出声响,不知道是不是佐藤胜利的错觉,耳边的钢琴声像是突然间漏了一拍。

 

菊池风磨一把掀起佐藤胜利身后的珠帘。

 

“满意了吗?”菊池风磨走过去,珠帘落下来相互碰撞,闪烁的光芒让佐藤胜利看不太清晰他的身影,“中岛,回家了。”

 

 

 

4

 

转眼间菊池风磨又回到了座位上,面对满脸疑惑的佐藤胜利给出解释。

 

“哦,他说弹完这首曲子就走。”

 

但是佐藤胜利还是摸不着头脑,想要发问的时候菊池对自己的疑问做出了回答。

 

“中岛他啊,每次闹别扭就总要重复过去的事情,来取笑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喜欢。”

 

“刚刚重复的就是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的情景。”

 

“他躲在后面弹钢琴,找了个完全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给我讲了这个故事,然后我冲过去,表白,把他带走。”

 

“真是麻烦,说什么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喜欢,可是他也没有注意到不是吗。”菊池的语气中充满了抱怨,但嘴角却莫名的上扬起来,完美的贴合了抱怨的最后上扬的尾音。

 

“明明只是出发来美国之前没有做他喜欢吃的寿喜锅。”他的眼神向着佐藤的身后看过去,钢琴的声音已经停下,中岛健人也和餐厅的老板寒暄完毕向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佐藤胜利第一次看到菊池眼中出现这样的神情,是无尽的温柔被餐厅的灯光点亮。

 

“不,你也没有说圣诞快乐。”中岛明显听到了菊池最后的那句话,有些委屈的冲着对方说了一句,好像走到桌边的时候才注意到胜利的存在,一如既往的抛出一个wink,“胜利,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佐藤胜利只能如此回复。

 

“中岛,走了。”菊池风磨已经穿好自己的外套,并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了中岛的递给衣服的主人。

 

还想和胜利多说几句话的中岛只能接过外套并道了抱歉。

 

菊池没有直视中岛的眼睛,在对方接过外套之后用手蹭了蹭鼻子直接转过了头不看对方,但佐藤却仿佛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餐厅的钢琴演奏者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圣诞风格的钢琴曲响了起来。门外的雪依旧悠闲的飘落,降落的时候有轻柔堆积的声音让人心脏微微震颤。

 

像是月震的时候月亮光芒的微微波动,依旧能够被空气捕捉。

 

日子经年累月的过去,或许他们依旧在玻璃的两面,但却成为彼此眼中的温柔,心底的柔软和暴风雪来临时唱着圣诞的歌的温柔港湾,隔着可以穿过的玻璃握紧了彼此的手。

 

佐藤胜利目送两个人走出店门,笑着讲话的声音变成白色的雾气飘散在平安夜的寒冷夜晚中。

 

然后十指相扣,F君牵着K君把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写个知名乐队主唱和青年钢琴演奏家的爆料能赚多少钱,可惜,他佐藤胜利并不是一个八卦记者。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Fin.

 

 

 

 

#谢谢你看到这里

#最初的灵感来源只是网易云推荐的歌的一条评论

 

 

#结束了圣诞贺文我就去写潘梯子qwq

#祝大家都能过一个对自己而言有意义的圣诞w

#Sexy Merry Christmas!

 

 

 

【fmkn】Penrose Stairs(4)

#第四章出现惹

#如彩彩整理,循环次数大概就是那样

#我这边中岛side会直接点名循环次数

#但是菊池side可能就要靠大家猜测了

#他们为什么还不谈恋爱

#下一章我到底要怎么写

#愁人。

極彩色:

*和 @TRAPPIST-1 的联文

*非常不普通的校园爱情故事

*有人物死亡出现

*发展开始变得异常ooc且雷


*慎入


第三章入口






4




F Side


在从菊池今天进教室开始就一阵低气压袭来,平时爱跟他打闹的几个男生都是普通的走过去打招呼却又纷纷退了回来,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这家伙今天不能惹的表情。


菊池一坐下来后就开始趴在桌上补觉,他今天早上醒的异常的早,醒来后就觉得头像是要爆炸一般的疼。妹妹一如既往的溜进房间,正准备扑上他的床却被凶神恶煞盯着天花板的哥哥吓的愣是没跳起来。忘记同家人问好,胡乱的吃了几口早餐,没有折腾睡乱的头发,出门前好像听到妈妈喊他今天去接弟弟放学便随口应下。


一直睡到第一节课的老师来了也只是抬头瞄了一眼后又趴了下去。老师看他睡觉不听课倒也不恼,反正对于菊池这种不怎么规矩但是成绩还不错的学生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乐得清静。


菊池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周围女生窸窸窣窣的kyakya声吵醒的,他还没抬头看怎么回事就觉得有人来拍他的肩。持续被头疼纠缠又莫名被吵醒的他一脸烦躁的抬起头引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为来者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却在盯了来人几秒种后淡淡的问了句有事吗?语气全无怒意。


“有事... 方便出来一下吗?菊池くん。”来人说道。


然后在女生喜悦的和男生惊愕的目光中菊池跟着那个人走出了教室。


“ねえ,这位前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菊池跟在那人身后漫不经心的问着。


“嗯,我们见过。”前面的人径直往人少的顶楼继续走全然不回头的回答。


“我说,到底有什么事找我?”菊池终于有些忍不住,两三步跨上楼梯台阶超到了前方,那人被他猛地迎上来的动作吓的下意识往后回避了一下,脚下也跟着一滑,然而菊池反应极快的抓住他的肩往自己这边捞了一把才避免了让对方摔下楼梯,但两人却结结实实的一起撞上了墙面。


“啧,嘶......”菊池这一下疼的实在不禁叹出了声。


“啊,抱歉!”那人一边松开自己因惯性抓住菊池的手一边尴尬的退出这个近似拥抱一般的姿势。


菊池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姿势有些微妙立刻缩回了手煞有介事的活动了一下撞到墙壁的肩膀。面前这位前辈菊池想了一路怎么都不觉得自己是认识或是对方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却又隐隐的有种预感他找自己不是普通的‘有点事’,但对方似乎一脸为难的样子靠着扶梯栏杆看着自己不说话。菊池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强烈的头痛,他叹了口气,脑海中满是想吼一句你倒是快说话的欲望。


好在这位前辈终于开口了,“太好了。”他说。


语气也好表情也好充满了都意味不明的开心,菊池这才发现对方似有似无的轻颤,所以即使他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也无法开口吐槽,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抱...歉,擅自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前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迅速甩了甩头换了副表情。


“菊池くん应该不认识我,我叫中岛健人,二年一班的。”


“我有个请求,希望菊池くん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


“嗯?”


“请你... 请...... 今天放学和我一起走!”中岛吞吐了半天,憋红了脸,最终皱着眉头闭着眼憋出了这么一句。这回菊池再也忍不住了,在中岛最后一个走字刚刚落下迅速的“哈?”的叹出声。


这是什么少女漫情节吗?不不不,这个叫中岛的也没告白什么的啊。菊池脑海中快速的转了一通,在他还没思考出他两都是男性更奇怪一些还是突然被要求一起回家更奇怪一些的时候嘴巴率先甩出了一句“凭什么?”


“......”中岛健人被这句不客气的反问问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愣愣的看着他。


菊池依旧陷在自己的思路中出不来,两人再度陷入尴尬状态,打破尴尬的是上课铃声的响起,中岛健人这才急急忙忙说了句“我还有事跟你说!我放学会在门口等你的,一定!”后迅速的下了楼梯逃一般都跑回教室。


剩下的半天,菊池压抑着不时传来的头痛思考着中岛的行为的含义却始终无解。终于等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本想答应同班好友打球的邀约却突然想起早上似乎答应了要接弟弟放学这件事,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了校门口。不出所料的,中岛健人真的等在那里,靠着校门的墙翻看着一个记事本。


中岛看到慢悠悠走出来的菊池立刻迎上来,即使菊池并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他依旧执着的跟在了身后。


“那个…… 我说这位前辈。”菊池在被跟了一阵子后实在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中岛跟着停下来挠了挠脑袋,“我想多了解菊池くん一些”他说道。


“哈?你了解我干什么?”菊池听后不仅一脸诧异,甚至自然而然的警惕起来。


“嗯………… 我觉得…… 菊池くん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学生会!”


“哈?”


“嗯……………… 菊池くん应该挺适合的。”中岛说的轻松,边说边打量菊池,宛如跟真的一样。菊池听了突然哈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谢谢前辈夸奖,你觉得就我这样还能进学生会?”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一头的金发。


“头发染回来就好!菊池くん很有威信力的样子,说不定以后是会长呢!”


菊池风磨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自己跟这位前辈难以沟通,便决定不再理睬转身继续往前走。中岛依旧不放弃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问他一些问题比如说喜好啦,成绩啦等等,或是自顾自的介绍起学生会的一些情况来。菊池被问烦了偶尔回他两句,两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弟弟学校的门口。


小男孩早已等在那里,看到菊池立刻跑了过来,在注意到中岛后还非常礼貌的弯腰打了声招呼。


“风磨哥终于有些正经的朋友了欸。”小男孩发出感叹。


“你好,我叫中岛健人,是你哥哥同校高一年级的学长。”中岛有些复杂的笑了笑回道,并同小男孩握了握手,菊池白眼一翻揽着小男孩的脑袋就喊走。直到到达车站中岛都没放弃有一茬没一茬的问着兄弟俩问题,即使菊池再不耐烦的想赶他走他也以我也要去同一车站为由继续跟着,倒是弟弟似乎很喜欢中岛的样子两人聊得带劲。


三人走到临近车站前的那段时间里中岛突然安静了下来,菊池稍微有些在意的回头看了看走在最后的他,说不出的紧张感,皱着眉头不停的确认着手机上的时间并寻找着列车的进站时间。


“前辈这么紧张列车时间何必先前跟我浪费口舌。”菊池稍有讽刺的调侃了一句。


“没事,我跟你坐的是同一班车。”中岛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个方向?菊池还没来得及说出这话远处列车已经驶入站中,弟弟已经首先冲到了等待上车的队伍中不停的催促着他快点,却在这时菊池被身后的中岛拉住了手腕。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却看见中岛看着他的眼睛通红,一瞬间的炽热灼的他一愣,那目光中明显有想说的话他却读不出。不远处的弟弟已经站在了车门口,而列车也开始响起即将关门的提示音。随后菊池感受到手腕处传来一股反向的强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中岛快速的拖上了车。


“哇,你们两个搞什么呀,差点就赶不上了诶!”上车后弟弟立刻责备道两人,“中岛哥哥家也是往这个方向吗?”弟弟继续问道。


中岛仅仅是嗯了一声回应弟弟的问题,而菊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还被中岛握着,中岛却只顾着继续检查着手机上的时间,17点45分。他有些尴尬的企图甩开中岛的手,却不知对方哪来那么大力量他竟有些脱不开。


那只带着手汗湿湿黏黏却很凉的手像是抓着什么随时会溜走的东西一样。菊池腾出另一只手在中岛盯着手机屏幕的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被抓住的手,对方这才恍然大悟的缓缓松开。列车渐渐驶入葛西站,新的一波乘客挤挤嚷嚷的站上了列车,菊池注意到中岛表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


此刻他心里倒是对这位前辈开始产生了好奇,莫名其妙跟着自己,擅自说些没什么必要的话,却又突然露出那种......


...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是什么呢?


那种害怕又悲伤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呢?


菊池看向了中岛,站在很近的位置这才感觉对方似乎稍微的比自己矮一点点,头又埋的低低的,透过额前的碎发只能看见长长翘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熨的平整的校服衬衣散发着香香软软的洗衣粉气。想到这里菊池不自觉的耳根犯了些红,他立刻转了转身,别过头去。


列车在漆黑的地下道中飞驰,在弯道转弯时一两声刺耳的摩擦声传来,有种让人不爽的感觉,而仅仅过了十秒左右的时间就从列车的前端传来细微的尖叫声。


菊池抬眼往那个方向看去,正撞上中岛健人忽然惊恐抬头望向他的目光,他感觉到了有只手似乎触上了自己的手臂。但没等那只手抓紧,列车忽然出现了剧烈的晃动,那只手随着主人的身体一起被晃去了反方向,即使他立刻本能的伸手去抓却还是让那只手消失在了晃动的人群中。一瞬间,尖叫声疯狂的从前往后贯穿而来,他仿佛听见了人群中有人高呼了自己的名字,但他没时间再多想,当即将因为晃动而险些被甩开的弟弟搂在了胸前。


车体明显的向着一侧墙壁斜去,铁皮划过墙面与紧急刹车共同产生的激烈的火花几乎照亮了整个隧道,菊池为了避免让弟弟落进人群中发生挤压事件便死死的用另一只手抓住护栏。恐惧的袭来让他失去了声音的判断力而只能看到所有人张着嘴,错乱扭曲的表情,随着车厢晃动,碎掉的玻璃窗飞了起来,他的心也像是被甩飞起来了一样。


再紧接着下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直到那个人从人群中用尽力气挣脱出来扑向他。


菊池再次听见了沸腾的呼喊声,弟弟和那个叫中岛的疯狂喊他名字的声,他知道列车已经停下了,他开始听见看见周围聚了越来越多的人,然后他才开始感受到从左侧传来的剧烈的刺痛。应该是在那瞬间被刹车的惯力冲到了车窗时撞击造成的痛感吧?诶?但是为什么,弟弟和那个叫中岛的哭了呢?


他开始头痛了起来,昏昏沉沉,像今早刚起来时那样。


中岛还在哭喊着,说着什么不要不要的。


这家伙,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啊。








2011年4月27日


菊池今天醒的异常的早,他是被梦惊醒的。


梦里很吵闹,有很多很多人的哭喊声。


有救护车消防车各种车的鸣笛声。


有一双疯狂扑向他的手和一双通红的眼睛。


还有一个人群中唯一清晰的白衬衣的身影。


菊池风磨并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也看不清白衬衣是谁。他只感到无尽的悲痛在自己的四周扩散然后将他紧紧包裹住,那股悲痛并不来自于他,但他还是为此湿了眼角。


他抓起手机看了日期时间发现应该起床准备去学校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头痛的可怕。


因为头痛的关系菊池今天到校的时间有些迟,慢吞吞走到教室门口,在几乎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那个靠着墙侧头看着窗外的身影便异常醒目。菊池走过来后那人也看了过来,而这仅一秒的对视便立刻让菊池定在了原地。


明明是没有见过的人,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鬼使神差的,菊池走近了那个人,“请问,我们有见过?”他这么问道。


“见过哦。”那个人在先前愁楚的表情之上展露出一丝并不怎么开心的笑。


“我是二年一班的中岛健人,不知道菊池くん愿不愿意跟我聊一下。”中岛说道。


明明听起来是很古怪的邀约,但菊池还是点头答应了,并且是在上课的时间。在他的脑中,有个神秘的声音不停的在让他去接近他,去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和中岛溜到了顶楼的天台上,上课的铃声已经打响,校园彻底恢复到严肃的氛围中。


中岛背对着他望着远处,“菊池くん相信命运吗?”他说。


菊池犹豫了一秒还没回答中岛却接着说了下去“本来我是不信的,直到遇见你。”


然后他在一片严肃的氛围中认真的听完了中岛说的话,期间他一言未发。接着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消化了所有的内容。


来自中岛口中的他的死亡,中岛的循环,时空穿梭。菊池越想越发笑,即使他也考虑了中岛没有骗他整他的道理但事实是这个宛如科幻小说一般的故事正常人无法相信。所以他打算当做整人游戏或是别人的故事听听就罢来处理,可是放学后的校门口中岛拦住他问了他一句话后他就愣住了。


你是不是准备去接你弟弟。


他看着中岛眼神坚定而自己却有些恍惚。他推开了中岛扭头就走却不出五步立刻又掉头回来。


“妈妈中午发消息告诉我不用我接了。”


他和中岛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菊池突然很想问问,他会怎么死,他死之后弟弟是什么反应,家里会怎样,但最终还是说不出口。中岛在路上反复检查着列车时间,据说在中岛无数次穿越后他得到的信息就是菊池几次事故发生的时间都是18点,所以中岛坚持拖着菊池在车站外的座椅上等到18点的那班车离开。


两人看着流动的人群涌进涌出然后渐渐稀疏,喧嚣声随着夕阳滑落去远处,天色渐暗直到最后一丝太阳的金边也被墨蓝色吞噬。菊池将书包甩到身后伸了个懒腰起身,他抬头望了望天对中岛说了句回家吧。


身后的人并没有吱声,菊池回头看了他一会把他拉起来。


“如果说这真的是写好的命运,那也许有时候真的只能认命呢。”他对中岛说道。


终究他还是难以相信这个奇幻的故事。


“因为你什么都不会记得才能说出这种话吧。”中岛拍下了菊池拉他的手转身往车站里走去。


“中岛...” 菊池喊住了他。“假如说今天我也没逃过你说的命运,下一个今天的你要怎么办?”


中岛站住了身,手指轻轻扯住了衣角。“下一个今天的我也只能活在努力挽救这一切的命运中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菊池却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冷颤,他的心也跟着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如中岛说的那样,他可以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卷入名为死亡的旋涡,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也没有死亡的伤痛,但是中岛不一样,他要背负的是两个人的命运。


明明曾经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呢。


菊池走近中岛拍了拍他的肩,“我会记住的,无论多少个今天。”








当身体失去重心向下跌去而尖叫声和列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的那一瞬,菊池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真的是有记住的。


在刺眼的车灯光中那个飘舞的白色衬衣身影,一双颤抖的手和一双通红的眼睛在疯狂的扑向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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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我有点精神恍惚,抱歉拖得有点久

最终也没敢露骨的去描写死亡场景。


防止大家跟不上稍微理一下目前的时间,


第1,2章分别是中岛的第1,2次循环,

从第3章开始就直接跳到了第10次,

然后这章开始分别是第11次和第xx次,也就是说在第一次救菊池失败后中岛又尝试了好几次,但是具体是多少次菊池(我)是不会知道的。

而世界线也因为中岛的一次次努力开始改变了。


希望大家还可以接受剧情的发展,我保证这个故事不会一直虐下去的(你的保证值钱吗)


顺便解释一下在和 @TRAPPIST-1 讨论了之后我们把学校的位置和车站线路改掉了,虽然好像我这章并没有提到(其实我就是忘记了)


欢迎大家评论区捉虫提问呐





【fmkn】操纵银河的少年-舞台借鉴

  

因为舞台描写不出万分之一的内容,所以在此列出文章中舞台的参考原型以及技术相关描述的来源。由于仅做参考所以内容并非完全相同。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搜来看一看,毕竟都是我脑洞的最初来源www

 

1-0.1 av1386047 【PerfumeANY】[戛纳国际创意节银奖]尖端影像技术的高科技LIVE大揭秘

1-0.2 av10396855 【NHK纪录片】面向未来的古老舞姿 野村万斋与真锅大度的挑战

1-0.3 av1386047 【PerfumeANY】[戛纳国际创意节银奖]尖端影像技术的高科技LIVE大揭秘(19:00)

1-0.4 无参考

1-0.5 无舞台

1-0.6 链接 巴塞罗那Sonar+D 艺术节跨界舞蹈演出

1-0.7 链接 ライゾマ展inspired by Perfume

1-0.8 av2491639 【PerfumeANY字幕组】CG影像与现场直播实时合成?MIKIKOX真锅大度 揭秘香水团最新舞台

1-0.9 无舞台

1-1.0 出处忘记(应当出自某个展览的背景设计,但借鉴较少可忽略)

 

#写完了文去买了明年perfume巡回的票

#我要亲眼见证一下自己贫瘠的描写能力www

 

 

【fmkn】操纵银河的少年(完)

 

#舞台特效致敬真锅大度先生

 

#舞台特效黑科技都是现学现卖,重点只是谈恋爱

#理科生文笔表达不出脑洞全貌,重点只是谈恋爱

#没有浪漫细胞谈不起恋爱,重点只是……谈…还谈吗(摔

 

#1开始是现在,0开始时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1

 

三条光线从角落出发,一瞬间在他的周围画出不大不小的立方体,像是将他装进了封闭的盒子。光影在立方体的各个角度浮现又消失,证明着墙壁的存在。

 

然后立方体开始转动,向着上下左右不同的方向,仿佛被看不见的力所推动,向一定角度旋转后又被用力的推回来。明明是光线的转动,却像是观众所在的位置在不停变化,在盒子的外围上下左右的移动着观看着不同角度的舞蹈。

 

中岛面向前方将经过自己周围的光和影子向四周推开,而光和影子像是整个空间移动的动力,将盒子推入到下一个轮回。

 

他像是把时间和空间都握在手中,在音乐变换中操纵。

 

 

0.8

 

巴黎仿佛没有变化。

 

转个弯走进隐蔽的小路就能遇见别具一格的画廊,中岛健人收了脚步踏进屋内。像是店主的老人家微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站起身的时候露出衣角已经干掉的彩色颜料。

 

逛美术馆是中岛的习惯,他总觉得按照作者的想法组合起来的颜料有着灵动的生命力,从平面上跳出来变成光围绕在他的身边。

 

像一直以来自己的舞台那样。

 

但又最终会回归平面,安静的沉淀成固定的答案。

 

自己的心也会跟着安静下来。

 

将近四年以来中岛健人第一次感受到紧张,所以才会偷偷的跑出来。

 

菊池这次的参赛作品并非在普通的场馆完成,而是借助了并不大的展厅中由特殊材料搭建成的舞台。舞台与观众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被评论家评价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也正是这样增加了观众和评委对作品的期待,增加了中岛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舞台的搭建几天前就已经结束,要做的排练也已经提前完成,到了马上就要表演的时候反而闲了下来。

 

然后被忙碌掩盖的紧张的心情就浮现了出来。

 

并不是很大的画廊只有他一个客人,中岛健人细细走过,抬起头就已经到了晚上。

 

转回到门口的时候,店主正坐在画布前,用笔沾了调色盘上的颜料在画布上涂抹起来。是缤纷至极的颜色,勾勒出明媚阳光下一个女子的笑容。中岛不禁看的出神。

 

“这是我的妻子。”像是注意到了中岛的视线,店主突然说道,“她见证过这里的每一幅画完成的过程,几乎是这里每一幅画的灵感……”

 

然后店主停顿了一下,画笔也跟着在画布上停了下来,“但是现在却不在了。”

 

“诶?”吃惊的同时中岛感觉胸口突然隐隐作痛,“我感到遗憾,她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他又将视线移回画布,缤纷的色彩勾勒出的灿烂的笑让他快要泪目,“您一定非常爱她。”

 

“是的,失去了才更加珍惜这个道理真的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吧。”

 

古旧的门被打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伴随着女士的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中岛健人抬起头突然愣住,然后低下头确认了好几遍画面上的脸。

 

女士倒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叫了店主的名字:“你又在胡说一些什么?”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我就开了个玩笑嘛。”

 

中岛也跟着笑了,在店主和妻子的谈笑声中再次环顾画廊,然后走到柜子的前面拿起了手掌大小的一小幅画。虽然很想买下店主现在手中的那幅画,但在巴黎停留的时间太短,他不想因为增添行李再被胜利责备。

 

将画包起来的时候店主凑近中岛健人:“其实也不完全是玩笑,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去的心情,所以才会珍惜,才会有这些作品。”

 

中岛健人愣在原地。

 

店主笑着拍拍他肩膀然后把装好画的纸袋递给他。

 

走出画廊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起来,中岛健人接到佐藤胜利的电话,催促他回去的声音气急败坏又万分无奈。中岛赔着不是走过了两条街。

 

天色早就暗下来,主街的灯光亮起来依旧是温暖而炫目的颜色。行人像是画笔将灯光的颜色拖成线,而中岛在无数光线的背后看到街道对面的人。

 

菊池风磨坐在咖啡厅外面的座位上,虽然已经是晚上但依旧没有摘掉他的墨镜。染成金色的头发有些褪色,在橱窗透出的橘色光芒照射下泛起些许金属的颜色,倒是和夜晚的城市非常相称。明显是注意到了中岛正在向这边走过来,菊池风磨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按灭,端起桌子上的咖啡送到嘴边,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

 

中岛看着对方完成了上面一系列的动作,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的惊讶。他想起刚刚画廊店主说的话,看着对方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很心安。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菊池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来,语气里掺杂着不耐烦,但更多的是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抱歉,一不留神就到现在了。”中岛倒是坦诚的道歉。

 

突然间雨滴密集的落下来,撞在地上仿佛有清脆的声响。街上的行人开始慌乱起来,加快了行走的速度甚至开始奔跑,像是把纷乱的雨滴搅得更乱。

 

“糟糕。”菊池风磨一把拉住中岛健人的手就向着咖啡馆的屋檐下跑去。

 

“看起来会越下越大啊。”菊池看着外面的雨势不由得担忧起来。

 

“跑去车站就好啦,也不是很远。”

 

“那怎么行,明天就要演出了,不能淋病我家中岛王子。”

 

“都说过了我不是王子,”中岛立刻反驳道,“也不知道谁当年直接耍酷的下着雨走掉了。”

 

菊池风磨没有接话,心虚的移开视线并掏出手机:“我叫胜利过来接我们。”

 

“好。”中岛回答道。

 

咖啡的香气像是带着暖意从店里面漫延出来,从背后环绕着人的时候慵懒和疲倦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而来到店门口躲雨的人们又带来了湿气和凉意。

 

中岛突然觉得手上的重量好像消失了,低下头发现菊池拉住他的时候,挂在他手腕上的袋子便滑去了菊池的方向,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时两个人依旧十指相扣,只是另一只手握住手机认真的和佐藤胜利发着消息。

 

“风磨。”

 

“嗯?”

 

“既然袋子都到你那边了,就送给你吧。”

 

菊池听不懂中岛在说什么,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装着中岛刚刚买的东西的袋子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意识到自己还拉着对方的手之后,菊池慌忙松开了对方的手,然后拿起袋子:“这是什么?”

 

“买了一幅画而已,因为想要记住店主跟我说的话。”

 

“那不是你留着更好吗?”菊池把手伸进袋子之前疑惑的问道。

 

“不,我有那些话就够了。”说完之后中岛又抬起头直视菊池的目光,菊池在对方认真的目光中看到自己,中岛继续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样说了下去,“而且也不会忘记那些话了。”

 

菊池拿出那幅画端详起来,是蓝色的蝴蝶在彩色的背景上起舞的样子。

 

突然噗嗤笑出声:“还真像是你会喜欢的东西。”

 

“你笑什么啊喂!”中岛一拳打在菊池的肩膀上。

 

“没什么没什么。”菊池做出害怕的样子开始闪避。

 

佐藤胜利可能是最称职的经纪人,如果忽略此时坐在驾驶位的他喋喋不休的说教,或者说是吐槽的话。中岛健人摆出满脸的委屈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用惯用的甜言蜜语向佐藤胜利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而佐藤目不斜视的继续吐槽。

 

这样的场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看着对方无辜的侧脸,菊池差点笑出声来。他又掏出了那幅画端详起来,窗外飞驰而过的光芒在蝴蝶的表面掠过,变化出不同的光影。

 

菊池想,其实刚刚想说的话是,还真挺像你的。

 

下次做这样的主题或许也不错。

 

 

 

 

0.9 

 

“那么菊池先生,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创作出这个参赛作品的呢?”

 

菊池风磨和中岛健人正坐在控制室接受采访,面前是满脸期待的记者和正对着他们的镜头。

 

自从巴黎的获奖以来,整个团队受到了媒体的持续关注,佐藤胜利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络绎不绝的采访、节目以及正在进行的以十周年演出为契机进行的纪录片的拍摄。

 

松岛聪带着记者让摄像机绕着后台转了一圈后,便开始了对中岛和菊池的采访。

 

“我在海外学习的这三年的时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所有的节目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支撑每一个节目的核心是什么呢?”菊池风磨回答道。

 

距离菊池回来已经一年有余,中岛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离开的那几年,不由得侧过头看着对方。

 

菊池风磨感受到来自左侧的视线,继续说了下去:“我得到的答案,果然还是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艺术形式,最终都是情感传达的媒介。设计出这样的舞台的我是人,制作出这样的舞台的工作人员是人,把节目展现出来的中岛是人,而坐在台下观看的大家也是人。是不同人的磁场把这一切连接起来,而我所做的应该是用科技把这样的磁场的能量表达出来。”

 

而参赛作品的设计就是如此,菊池风磨继续解说着,光线在舞台上制造出时间与空间的变化感,而舞台中央的中岛健人除去舞蹈动作之外位置丝毫没有移动,也是想要传达出这样的讯息。

 

菊池看到记者看向中岛,像是希望中岛做出什么回应。想要对视的菊池转过头去却看到中岛眼神中的闪烁不定,一瞬间自己也像是紧张起来,慌忙移开了视线。他继续说下去。

 

“我为了寻找科技和人之间的关系而离开了这里,然后发现并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不去否认任何一方的力量,去感受这种交互可能是最重要的吧。”

 

中岛感到指尖微微发麻,面前的镜头背后是菊池的显示屏,松岛和其他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所有节目的最后确认。不同的屏幕上测试着不同的节目,不同的屏幕透出的光像是要包围整个世界一样让人头晕目眩但又呐喊出自己的声音。

 

中岛终于知道了十周年的演出的节目按照顺序将两人合作过的作品一一回顾的原因。

 

因为菊池和自己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迷宫没有尽头也没有终点,只要在中间相遇就好了。

 

“该去准备了。”佐藤胜利趴在中岛的耳边进行了提醒,然后三人一起站起来向记者道了抱歉。

 

向着准备的位置跑去之前中岛回头看向菊池,对方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转过头来直接望向自己,视线像是要从自己的目光直接投进内心一样。

 

中岛笑着做出握拳的手势,菊池也伸出手和他隔着空气相碰,然后就看着中岛一路小跑消失在后台的尽头。

 

这么多年上台之前会有点紧张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啊,明明比自己要大一岁。

 

菊池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用力做了两次深呼吸后中岛踏上升降台,工作人员过来围着他对衣服上的装置进行调整。后台的灯光一如既往的不够明亮,他想起自己从害怕到习惯的这十年间。

 

“好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围着他的工作人员都突然退开,然后用期待的目光向他喊着加油。

 

“好的!”中岛健人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大声回应,激动、紧张与种种无法归纳的心情在胸口跳动快要膨胀出来。

 

音乐声响起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中岛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缓缓打开的出口。

 

依旧是在虚无的黑暗中漂浮的蓝色光点,单薄得如同最开始的起点,随着升降台升起过程中他看到那些光点逐渐向自己靠近。

 

中岛站上舞台。

 

 

 

 

1

 

所有的掌声归于沉寂,所有的灯光暗下来,所有充满回忆的节目都已经结束。

 

唯一的新设计的节目被留在整场表演的最后。

 

中岛健人站在舞台的中央,低下头,在黑暗中等待着音乐的声音响起。

 

他向前迈出一步。

 

像是脚落地的声音激起水花一样,场馆的尽头开始有金色的光芒浮现,光芒向上升起的时候逐渐放大,变化成尺寸不一的齿轮。齿轮旋转倾泻出金色的流光,然后一个一个的连接起来形成从地面到天际的屏障,像是要向着中岛的方向倾倒下来。

 

无数的时间完美的咬合在一起的光景,被齿轮的空间运动表达出来,像娓娓道来的史诗,又像是充斥耳畔的颂歌。

 

中岛健人抬起头。

 

观众们手中的荧光棒从前排向后排被点亮,而荧光棒随着音乐挥动的轨迹,像是夜色完全暗下来之际的萤火虫接连飞向天空。

 

他看到无数的温暖的光在自己的面前展开,但又仿佛那些光都只是围绕着远处的小小窗口,他看不见却清楚的知道那窗口的位置所在,是自己一直会看向的位置,是不会动摇的光的操纵者。

 

动作与光线结合的时候,在更深刻的意识深处,喷涌而出或缓缓流淌的想要向世界发出的信号,形成了毫无瑕疵的和音。

 

等等。

 

怎么回事。

 

突然的变数让中岛漏跳了半拍的动作。

 

所有的齿轮开始发生变化,不是按照预计的路线放大缩小或是旋转,而是开始发生形状的变化。

 

圆形的齿轮开始变得混乱而不规则起来,慌乱的中岛只能相信菊池和团队的判断,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演出当中,努力不去看异常的状况,不去注意自己早就不正常的心跳。

 

突然掌声响起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中岛抬起头。

 

齿轮的变化已经完成,完成的形态是世界上的所有语言写出的“爱”这一个字。

 

时间仿佛在那个瞬间停止,观众们并不知情,以为这是本就设计好的演出内容,只是让掌声越来越热烈。只有中岛健人知道,这是某个人写在程序中的,给予自己的惊喜。

 

在无边无际的掌声欢呼声中,他看到无数爱的词汇向自己涌来然后又散开成银河,向远方延伸而去。

 

他在那一瞬间相信了所有曾认为虚无缥缈的美好词汇。

 

比如爱。

 

比如未来。

 

比如永远。

 

在他的视线中,光芒尽头暗处正在为他的反应微微笑着的那个人,是所有光芒的源头和终点。

 

而在他的视线中,宽阔舞台上稳稳站定而呼吸尚未平稳的那个人,正踏着银河向他走来,或走向更远的星空。

 

 

 

 

1

 

按下最后一个按键之后,菊池风磨将手从控制台上移开,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的跑到控制室来的人。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想起五年之前同样的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到这里的对方。

 

中岛健人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这样急切的跑到对方在的位置,或是欣喜或是兴奋或是气愤。

 

他只记得自己上一次跑完这样的距离之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绝望。

 

依旧是暗着灯的控制室,只有屏幕的蓝光充当着唯一的光源。菊池风磨背对屏幕,因此中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只是看着对方向自己走过来,仿佛当年的事件重演。

 

然后中岛感受到疼痛,依旧是五年前一样的领子被粗暴扯过的疼痛。

 

看着对方惊讶而不知所措的眼神,菊池风磨手上的力气逐渐放松,但依旧没有松开领口,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眼睛里满是笑意。

 

中岛这才反应过来大概他就是想开个玩笑,震惊变成微微赌气的语气。

 

“你干什么,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突然中岛看到菊池风磨认真的眼神,刚刚对他的责怪一下子被咽回肚子里,只能听着菊池风磨继续说完,“我想做一件五年之前没能做的事情。”

 

嘴唇上的重量由试探变成倾覆而至,中岛措手不及却又意料之中,任由对方在松开自己领子之后,用环在腰间的手把自己拉的更紧。然后他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会场的灯光被接连关掉,让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深。道具拖拽的声音,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的声音,激动的喊话的声音在耳边变得逐渐清晰起来。是故事始终继续且不会完结的声音。

 

喊着他们名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分开的时候相视一笑。

 

 

 

 

他看到他眼中无尽的银河。

 

 

 

 

 

Fin.

 

 

 

 

 

#其实是想写在427的十周年贺文

#所以设定了这个年龄跨度变成了操纵银河的中老年

#然而拖到了825也没能够完成

#因为中途对舞台描写无数次词穷

#被朋友问过标题到底是指谁,答案是两个人互相是对方的操纵银河的少年,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出来w

 

#很抱歉真的是一个越写越无聊的描写堆砌的故事w

 

#谢谢你看到这里w

#我们Penrose Stairs再见w

 

 


像是被白色的软绵绵的棉花糖包围,穿过的时候却发现只是白色的云朵而已,想要紧紧抓住它的双手张开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物。

 

甜美的,沾在手上会黏腻的,蜜糖一般的感受全都没有。

 

是虚幻的,丝毫使不上力的,无法感受到的。

 

但纷乱的想法理不清的悖论抽丝剥茧变成有据可依的整齐的线。

 

而我还能写我流的恋爱故事还有人愿意看。

 

www

【fmkn】Penrose Stairs(3)

 
 
 #第一次尝试联文

#会和 @極彩色 接力完成这个故事

#不是一个普通的校园爱情故事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前文

 

 

3

 

K side

 

2011年4月27日。

 

看着手机确认了时间的中岛健人在一瞬间感到虚脱,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失去力气摊在床上。

 

视野中是已经看了两遍的同样的天花板,他逃避将视线从空白的天花板移开,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起身看到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大概自己会陷入崩溃。

 

虽然是拥挤而温馨的房间,但中岛感到无边的恐惧从房间的各处涌向自己,看不见形态的怪物向自己张牙舞爪的猛扑过来却又是慢动作,一点一点把周围的空气凝固让自己一步步陷入窒息,然后把能够思考的最后一根神经熔断。

 

是的。

 

中岛健人第三次在2011年4月27日的早晨醒来。

 

并不仅仅是穿越,而是穿越了并困在了这一天。

 

昨天,哦不,上一次在4月27号再次醒来的时候,中岛是没有意识的。直到到了学校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经历过一遍,才突然感受到背后发冷。

 

老师讲课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让他无法思考,但即便是集中精力去思考他也分析不出原因和解决的办法。而周围的人显然并没有感受到异常,只是正常的在自己的时间线上行走。

 

总之手足无措浑浑噩噩的中岛还是按照原本的路线完成了一天的生活,不知道这样的意义何在。

 

直到再次看到在校门口等待弟弟的学弟,并冲上去制止了所谓的“霸凌”事件之后才突然清醒过来。

 

嗯,大概自己还是完全的按照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再经历一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比较好吧。但又或者自己只是想问问上次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呢?

 

但是知道了学弟的名字,虽然听到“菊池”这个答案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主动问了对方。好像自己的脑袋从早上开始一直还是晕的。

 

这样的状态就持续到了因为精神的疲惫而在床上失去意识的时候。

 

然后,现在,中岛就面临了第三个2011年4月27日的清晨。

 

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是昨天的经历让他清楚的知道,单纯的重复4月27日的日常是无用功,逃出这个循环的钥匙应该是自己做出的某个关键性改变才对。

 

好,那就什么都和昨天不一样试一下。

 

在母亲的催促声中出门的中岛制定了今天的策略。

 

 

 

中岛故意放慢脚步远远地听着上课铃声响起才慢吞吞的向学校走去。

 

首先,从迟到开始制造不同吧。

 

然后中岛一反常态积极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虽然27岁的他已经忘掉了大部分的知识,但还是鼓起勇气站起来。放学的瞬间答应了同学去踢足球的邀请,久违的戴上手套站在了球门之前,努力跑着跳着让汗水把衣服完全打湿。然后和同班同学勾肩搭背沿着回家的路打打闹闹的走回了家。

 

和以往大不一样的一天原来是这样的充实,不过想想也只有27岁的自己才会这样怀念失去的时光。

 

今天那位菊池学弟应该也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弟弟放学吧,自己已经知道是亲兄弟了就算路过应该也不会去阻拦了。而且陷入了这样复杂状况的自己,也应该是尽量少介入他人的生活更好吧。

 

中岛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衣服搭在肩上走进家门。

 

 

 

2011年4月27日。

 

确认了手机的时间,叹口气便放下手机翻身起床,中岛健人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同一天的早上醒来。

 

俗话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2天,第10次进入同样的轮回已经把养成习惯的历程跑了将近半程。

 

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翻来覆去走回到原地然后环顾周围已经找不到新的路线。不一样的是迷宫游戏失败之前可以要求提示,但中岛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求助的方式。

 

中岛健人有些想要放弃,但事实上时间也只过了十天,如果是在自己正常的人生中的话,连两周都没有度过。那命运跟自己开的这个玩笑,确实还应该继续让自己着急一段日子。

 

如果寻找应该改变的事件不是正确的出口的话,那么是不是有某个人是解开谜题的关键点。或许有谁和自己一样被困在了这一天?

 

旁敲侧击的问了能见到的所有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曾经发生过?”结果所有的人只是向他投来嫌弃的目光,并以为是中岛健人的中二病到了高中二年级再次发作。

 

比起被大家用奇怪的目光注视,更让他难过的是寻找解决方案的过程毫无进展。回到座位坐下,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只能无奈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对面斜上方的教室里,金发的少年正背对着窗户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窗站着。校服的外套依旧松松垮垮,站着的姿势依旧不良气息十足。像是被阳光下的金色发丝的醒目突然刺激到,中岛才发现自己第一次的4月27日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位菊池学弟。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中岛拎起书包冲出教室。

 

如果能够比之前稍微早赶到一些的话,应该能够有机会说上几句话。

 

 

 

菊池风磨依旧斜靠在小学大门口的墙边,低着头看着手机的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像是在回复什么人的消息。

 

看到菊池的一瞬间中岛才发现自己只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然后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对方不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不是可以打趣着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的对象,因为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但永远只是陌生人而已,所以说一些奇怪的话也会被忘记吧。

 

“菊池同学……”中岛上前一步鼓起勇气喊出声,然后就看到对方抬起了头像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对方的眼神变成疑惑,似乎是有些许的近视所以微微皱起了眉头。中岛本想着对方可能会向自己问一句“你是谁”之类的话,这样自己就可以得出结论并且不尴尬的走开,没想到数秒过后对方依旧是一言不发的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中岛健人瞬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菊池同学……果然我们是……初次见面吧?”脑子一片空白的中岛说出了这样的话,这种话自己到底想让对方做出怎样的回答?

 

低下头想要拔腿就跑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回答:“大概是吧?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事。”中岛知道自己的行为和语言对于对方来说都很难以理解,却完全想不出做出解释的方式,飞快的说了抱歉之后转身就走。

 

因为尴尬和疾走造成的心跳加速在转过两条街之后稳定下来,中岛这才想起对方给自己的回答,那么菊池应该也并非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失望的心情混合夕阳的颜色沉沉的压下来,走在回家路上的中岛的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有气无力的说着“我回来了”,中岛随手关上门,脱掉鞋子并摆好。

 

“今天怎么这么晚,”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刚好晚饭做好了,去洗个手吃饭吧。”

 

“好。”中岛拎着书包向着洗手间走去。

 

母亲正在把做好的饭菜摆到餐桌上,客厅里开着的电视已经传来了播放晚间新闻的声音。想着自己今天回来的时间确实是有些晚了啊,中岛健人瞥了一眼电视的屏幕。

 

屏幕上是熟悉的今天放学后走过的街道,中岛不由得停下脚步认真注视着屏幕。

 

是熟悉的街道没错,但已经被人群拥挤的围了起来,摄像机跟着记者急促的脚步向前走去,记者紧紧握着话筒在嘈杂的声音中喊着什么,远处漆黑的夜色隐约有金属烧焦的颜色和燃起的火光。

 

一瞬间中岛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背景音中女主播一如既往有条不紊的声音:

 

“4月27日18时,地下铁东西线浦安至葛西段发生脱轨事故,造成1名乘客死亡,64人受伤。此次事故的原因……”

 

后面的声音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健人?健人?你在看什么?”在被走到身边的母亲拍了肩膀之后才意识到母亲已经叫了自己很久,母亲顺着中岛的视线看过去,“诶,电车事故,那不就是附近?”

 

“妈!我出门一趟!”无视母亲在身后的呼喊,中岛健人夺门而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新闻中播报的站名正是几次见到菊池的时候他和弟弟要去的车站。按照之前几次见面的时间,似乎差不多会乘上这个时候的电车。心中不详的预感逐渐开始蔓延扩大,中岛开始无法思考,甚至白天走过无数遍的道路都变成完全陌生的风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起菊池金色的发丝,却又拼命摇头把相遇的种种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他害怕那预感成真。

 

转过每次分别的十字路口拐角,新闻上的画面就直接的出现在了面前,只是更加嘈杂。

 

已经烧焦的列车车厢像是钢铁组成的怪物,因为撞击歪成怪异的形状,像是漆黑的梦魇在声嘶力竭的在中岛的面前叫嚣着。仍有未熄灭的火光在夜空中散出火星,然后聚集成漆黑的云团向着深蓝的夜空扩散而去。即便还站在人群的后方,中岛却觉得那烟雾就在自己面前升起。

 

却觉得列车偏离轨道的瞬间正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惊慌的人群、撞击的声音和因此燃起的火焰,疼痛恐惧绝望和死亡都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消防队的车辆在人群的最前方,消防队员拿着灭火器向着车厢的不同位置进行工作,进进出出抬出受伤的乘客。

 

凝固的鲜血和哭泣的声音让中岛终于回过神来,他拼命的挤过人群却被警戒线和轨道两边的铁丝网所阻拦,在挤过最后一个人的肩膀的时候,不详的预感一瞬间成为了现实。

 

熟悉的小男孩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铁丝网内的草地上。

 

中岛知道,那是菊池风磨的弟弟。他更知道只有弟弟一个人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中岛想要喊住他,但却发不出声音。

 

中岛紧紧抓住面前的铁丝网,铁丝网在视线中的画出格子,像是故意把面前的景象推远,弟弟的身影和中岛未发出的呼喊声都逐渐消亡在漆黑的地狱当中。

 

他害怕看到小男孩转身后眼中绝望的神情。

 

如果这是4月27日发生的事情,那么是否在自己重复的十次循环当中同样的事情会上演十次。而很可能是对方生命中见过的最后一个人的自己,却在数次循环中选择了不去见对方。

 

还是只有这一次,自己无心的过失或者是对菊池说的意味不明的话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恐惧让他感觉自己从指间开始失去力气,无意识的时候泪水已经混合在满眼的灰尘当中。

 

等等。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没有关于菊池风磨的记忆,并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而是在那天的相遇之后对方确实从未出现。

 

或许夕阳下的相遇并不是偶然,或许自己陷入这一天的循环也并非巧合。

 

但就算是巧合或偶然又如何。

 

只有能够重复这一天的自己能阻止这一切了。

 

中岛健人好像看到了迷宫的出口。

 

 

 

Tbc.

 

 

 

#真相就是这章写的这样请大家打我的时候轻一点()

#欢迎指出逻辑问题探讨后续走向()

#接下来节奏应该会快起来

#我会稍微有些忙但会争取跟上 @極彩色 的进度的!

#真的轻一点打()
 

 

 

【fmkn】Penrose Stairs(2)





#第二章出现惹


#菊池side原来是这样的www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问题所在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圆的回来


#第三章遥遥无期


#溜了。




極彩色:

第一章入口








*久违的挖了长文的坑


*和 @TRAPPIST-1 的联文


*不是个普通的校园爱情故事


*后续会有各种神奇的操作相当OOC(attention please!)




*不介意的话...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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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Side




2011年4月27日。




一如既往是被妹妹突然扑到床上的冲力压醒,任由着小姑娘在自己身上一番摸爬滚打把自己赶下床。高中生活虽然已经开始了半个月,但一切对于菊池风磨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照例担心着自己的宝贝sexy zone是不是会被宝贝妹妹压着。




起床洗漱,吃早餐,青春期的脸上又长出了新的痘痘,漂的一头金毛今天也有一撮不听话的翘在那,而因为整理发型花费太久又一次着急忙慌拎上校服外套和包,套上鞋子就跑。纵使四月末的清晨还有些许凉意,菊池在走出门外后还是帅气的解开了校服衬衣最上方的几颗扣子。




勉勉强强在上课前三分钟冲到了学校,检查仪表的老师还没回去,菊池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披上了校服的外套。校门口的学生本就没几个了,大部分人都在急急忙忙向教室里狂奔的情况下若是此时有谁慢吞吞的在走的话那一定相当的引人注意的。




菊池边跑边瞥到校门口那个只穿着校服衬衣的男生,看领带的颜色应该是比自己高一年级的,一个人在门口原地不动呆愣的目视着教学楼又仿佛一脸凝重的样子。早起没睡醒吗,菊池心想着又忍不住多瞥了两眼,脚步也慢了一些。对方也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线,在菊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过来而紧接着对方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睛渐渐睁大,盯了自己三秒有余。




我认识他吗?他认识我?菊池疑惑的歪了歪头,这时监督的老师突然吼了起来,“还有两分钟上课,都给我跑起来!”菊池这才扭回了头向教室奔去。




早上第一节开始就是头疼的英语课,听着发音不怎么好的英语老师棒读着一串又一串的句子,教室后方的学生已经开始了窸窸窣窣的小动作。纸团落在菊池桌上的时候英语老师正好在黑板前转过身,不等菊池藏起纸团老师已经先一步捡起来打开,随后脸色越来越黑二话不说一掌拍在桌上对菊池吼了一句出去罚站。




菊池倒也不恼,进高中以来因为自己的一头金发总被各种老师当做尖端分子处理他早已习惯,本来就无聊的英语课他也无兴趣同老师反驳抬杠就默默走出教室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顺便透透气。




窗口斜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高年级的教室,距离不远,对面学生的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菊池盯了一会很快便发现了今早站在门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那位。拖着下巴听课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优等生,菊池在脑海中过了一圈,也就才入学半个月左右的他并不认识几位前辈,尤其是优等生类型的更是没怎么打过交道。或许是自己的一头金发比较出众才引起了瞩目?菊池撇了撇嘴又歪着头继续看向那边。




明明还是有点凉的季节却只穿着校服衬衣,窗边位置时不时有风掠过,吹过发梢和衬衣时轻微的浮动起来,菊池不自觉的看着有些出神,而反应过来时已经响起了下课铃。英语老师走后刚刚扔纸团的同学立刻出来跟他道歉,他这才收回了神游的思绪朝对方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




终于捱过了一天的课听到了放学的铃声,早上答应了今天要去接上小学的弟弟回家的菊池拒绝掉了社团活动的邀请背起书包就走出了学校。




弟弟在读的小学距离自己学校还稍许有些距离,菊池到的时候本以为弟弟应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却迟迟不见人影,他想进去找人时却又因为被门岗怀疑是不良后死死拦下,所以在弟弟好不容易出来后菊池脸色稍微有些臭的凶了小孩一句“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晚。”




小孩看见菊池后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菊池跟在后面喂了一声也拔腿就追。




从小学门口到街角的一段下坡路,小朋友冲的飞快,倒是菊池跑了两步还被空气跘着歪了下身子。




但终究8岁孩子的速度是赶不上16岁少年的,菊池很快就钳住了弟弟的双肩并尝试锁喉,弟弟不轻易求饶,兄弟俩就嘻嘻哈哈扭在了一起,但依旧是力量不及大哥,最后被菊池整个抱了起来拖去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我说你小子到底跑什么跑。”菊池气喘吁吁的把弟弟推到墙角,一手搂住弟弟的肩让自己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哇啊!风磨哥好可怕,好可怕!”弟弟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只好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句。




“喂,你可别想糊弄过去,你今天......”菊池明显还想对弟弟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巷口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住手。”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白衬衣身影逆在夕阳下站立着,菊池疑惑的嗯?了一声,疑惑的原因不仅是突然有人插入兄弟俩的打闹更是因为来人是今天见过且有些在意的高年级的学长。来人慢慢向兄弟俩这边走了过来,逆光的位置让菊池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似乎是见对方轻轻叹了口气,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那般。




“你是我们学校的吧,你在干什么?”对方质问道。




菊池一边慢慢松开弟弟一边直起身。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比如说霸凌小学生?不......不对,虽然对方说的是疑问句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究竟是哪里呢?菊池一边在内心整理着情况一边向对方的面前挪近了几步。




走近了一些才看清了对方的表情,眉头紧锁的盯着自己,有些紧张却又没有害怕的感觉。但由于被对方的视线紧紧相逼过久,菊池终于忍不住还是嗤笑出声“这位前辈,不知道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啊?”菊池说道。




而还不等菊池先解释,站在身边的弟弟抢先了一步跳到了菊池面前一只手还有拉住菊池的意思,不知道弟弟是不是也理解错了什么,菊池有些无奈。“大哥哥,这位是我哥哥,亲哥!”弟弟对着对面的人这么说道。




在弟弟说完后面前的人一瞬间舒了一口气“哈......”




“哈?”这意想不到的对话让菊池更加疑惑了,“那个......我说前辈,这个答案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吗?”




“嗯...... 因为仔细看的话... 啊不对,就算不仔细看你俩长得也挺像的。”对方说着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以示包子脸及下垂眼,比划完后还笑了起来。




菊池努着嘴皱了皱眉,一副看怪人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人。对方又突然弯下了腰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不好意思呢小朋友,下意识把你哥哥当坏人了。”




“没关系啦,本来就是风磨哥看起来比较凶,时常会被误解的呢。”弟弟非常大气的挥了挥手,那神情倒是也跟菊池一模一样。




“哈?你小子又乱说什么?”被自家弟弟出卖的菊池立刻又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弟弟。




“你看我说吧!”弟弟一边快速跳着多开菊池的攻击一边说道。




这下面前的人彻底笑开了,“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呢。”这句话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被菊池完完整整的听了进去,他停下对弟弟的追逐回头看向了对方,那人在阳光下弯着眼笑的一颤一颤,露出的前齿像松鼠一样,菊池又想起今早在窗口偷窥对方时的情景不自觉的耳根有些发烧立刻便挪开了目光。




“呐,我是二年一班的中岛健人,你呢?”




“一年三班,菊池风磨。”




“菊池くん... 以后请多指教了呢。”叫做中岛的人对菊池伸出了手,菊池有些不情愿的握了回去,其实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吧,他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带着弟弟挥手告别后菊池又忍不住在走出一段后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渐渐变小消失在夕阳之中白衬衫的身影闪闪发着光,和那人的笑一样,有着清爽的味道。




真是奇怪的人呢,不过果然还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吧。




兄弟俩逐渐穿过安静的小巷踏进喧闹的车站中。




明天见到的话,要不要打招呼呢。菊池不自主的伸手蹭了蹭鼻尖,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染上了脸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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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细心的gn读完这章后已经发现了问题,


欢迎大家提问


虽然有些我还不能说,




就交给 @TRAPPIST-1 在下一章中解释吧






btw,


这文我俩毫无计划多少章完成呢......















【fmkn】Penrose Stairs(1)

 

#第一次尝试联文

#会和 @極彩色 接力完成这个故事

#不是一个普通的校园爱情故事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K side

 

2021年4月27日。

 

刺耳的闹钟声接连不断却完全不足以驱赶睡意,中岛健人重重的按下闹钟,然后翻了个身皱着眉头让窗帘缝隙间的阳光刺进眼睛里。

 

27岁正是被繁重的工作和升职加薪的压力压倒的年纪,脑子里飞速把还没有完成的工作诅咒了一番之后,中岛挣扎着起了身。

 

等等。

 

最先意识到的不对是睁开眼看到的墙面。

 

不是在东京独居的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冷清的白色墙面,而是被海报或者照片热热闹闹的贴满的墙面。

 

可能还在做梦吧,中岛打了个哈欠看向手中的手机。

 

2021年4月27日

 

2011年4月27日。

 

在脑海中划掉错误的日期,中岛猛得清醒过来。

 

规规矩矩挂在墙上的学生制服,杂乱无章的堆在桌面的课本与笔记,塞在柜子和墙的缝隙之间的沾着些许泥土的足球,无一例外都有着房间主人——一名高中男生正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而对这里的熟悉让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是17岁的自己的房间。

 

“中岛健人你该起床了。”随着敲门声传来的是熟悉的平静但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中岛冲过去一把拉开门抓住自己母亲的肩膀急切的问:“妈,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又是什么漫画看多了?”中岛妈妈一脸无奈的把自己儿子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下来,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催促一句赶快收拾不然就要迟到了。

 

掐自己一下来求证是否在做梦的做法有些老套,但面对这一切的中岛还是对着自己的胳膊下了狠手。突如其来的疼痛说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性,但也让中岛更加混乱。

 

拼命用脑袋处理接收到的混乱的信息,中岛健人连母亲接连不断的催促声都充耳不闻。

 

对了,镜子。

 

中岛健人冲到镜子前,看到的是17岁的自己的脸,并且是即便自己拍打也不会发生变化的脸。

 

再拍下去可能就要被自己拍晕了,中岛恍惚的从洗手间走回自己的房间。

 

再次仔仔细细的环顾四周,确确实实是和自己现在的脸相称的高中时代的房间没错。但可怕的是,自己的脑海中还清晰的留着加班到深夜的记忆,还能够清晰的记得还没完成的项目的内容,并清醒的知道昨天自己并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入睡。

 

我是27岁的自己没错。

 

中岛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的状况,坐在桌子前发愣眉头越皱越紧。

 

“发什么呆,快点出门。”母亲把挂在墙上的校服衬衣递给中岛健人,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不论是多大年纪的自己都没有办法反抗母亲,中岛乖乖的站了起来。

 

 

 

春夏交际的早晨穿着单薄的校服衬衣还是能感到些许的凉意,被母亲赶去上学的中岛健人更是打了个寒颤,一脸困惑的把背包甩到肩上,按着熟悉的路线向学校前进起来。

 

虽然中岛很不愿意得出科学无法解释的结论。

 

但现在自己这明显就是……穿越了?

 

找出解决办法的最快方式就是找到发生异常状况的原因,他开始回忆昨天的经历。

 

没有遭遇车祸,没有身患绝症,没有自杀念头,没有与奇怪的东西签订契约,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造成穿越的因素。

 

等等,或许是我有什么未了的执念?

 

想到这里不禁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根本不可能的吧,或许自己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漫画看多了。

 

那还能是为什么穿越了呢?不找到穿越的原因自己要怎么回到原本的生活?17岁的自己又要怎么办?

 

中岛感到头痛,理不清的思绪快要爆炸。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学校的门前。

 

樱花的季节已经结束,但仍有被遗忘的粉色花瓣散落在墙角。对于春天来说稍微热了些的温度把所有的颜色变得更为鲜艳,教学楼的窗玻璃上映出的蓝天白云快要和天空合为一体。满眼的白色制服衬衣是比云彩更干净的颜色。

 

满眼都是中岛已经快要忘却的风景。

 

中岛站在校门前深呼吸,他想,或许自己没有必要特意去想,回到这一天一定有特别的意义,顺其自然就一定可以发现问题的所在。

 

他久违的整了整校服的领子走进了校园。

 

 

 

结果。

 

什么都没发生。

 

一整天都在面对早已忘记的公式英语和语文绞尽脑汁,头昏脑涨的中岛并没有闲暇思考解决办法。

 

终于等来了放学的铃声,中岛一下子摊在桌子上,或许只能期待一觉醒来恢复原状了。

 

拒绝了同班同学踢足球的邀请,中岛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冲向操场。操场上已经有田径社的成员开始了训练,交响乐社团的排练声也已经充满了校园,值日生已经拿起了清洁的用具,班上的同学也都三三两两的道了别。

 

这样的场景其实是有些怀念的,难道是因为现实的负担太重,自己怀念起了学生时代所以回到了这个时刻吗。

 

那大概应该尽情的享受这难得的机会吧。

 

虽然回家晚了一定会被母亲责骂,但中岛还是绕起了远路。

 

离校门越远穿着同样校服的人也就越少,所以他不由得注意起前方穿着同样校服的人。

 

前方的人靠在墙边,黑色的制服外套并没有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而是只穿了两只袖子便让领子从肩上松松垮垮的垂下来,本该被腰带和领带紧紧束缚的白衬衣也被解开了三个扣子,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正式感。这样的穿着在街上已经足够醒目,然而更显眼的是对方那一头染成金色的头发,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正在低头玩手机的人的眼睛。

 

啧,青春真好,这就是所谓的不良少年吧。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就让中岛收回了这样的感叹。

 

只见面前的不良少年在一名小学生走出校门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挡在了对方的面前,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生气的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晚?”

 

背着双肩包的小学生绕过不良少年撒腿就跑。

 

“喂!你给我站住!”

 

不良少年似乎并没有就此放弃,不假思索的追了过去。

 

中岛健人皱着眉头跟了上去,欺负小学生这样的行为真的是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追逐战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小学生怎么可能跑过高中生,没过多久中岛就看到两个人拉扯着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进了这种小巷子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中岛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能够帮忙,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跟了过去。

 

面前的不良少年一把搂住小男生的肩膀,像是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过去一样,然后凑在小朋友的耳边说着什么,并露出迷样的笑容。

 

中岛看了看小朋友满是恐惧的包子脸,觉得面前的场面更加恐怖,仿佛大魔王抓住了猎物阴森森的笑着要吞入口中一样。

 

“住,住手!”中岛健人终于脱口而出。

 

“嗯?”“大魔王”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中岛的方向。

 

中岛被对方透过刘海注视着有点想要退缩,但想了想自己是27岁的成年人,而对方只是一个高中一年级的小鬼便稳稳的站定。

 

“你是我们学校的吧,你在干什么?”中岛努力平复呼吸并压低声音,强作镇定并直视对方。

 

“大魔王”抬眼对中岛上下打量,随后松开紧紧搂住的小朋友,慢慢站起身来。

 

是要打一架?还是用自己学生会成员的头衔来威胁对方?高中时代规规矩矩从未卷入到此类事件当中的中岛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比较有效。看着正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大魔王”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余光看到小朋友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中岛连忙阻止:“小朋友你快走!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又瞥了一眼对方放在地上的书包,书包缝隙中露出来的领带是象征一年级的紫色,中岛不甘示弱的挺了挺胸让对方看清楚自己胸前的高年级蓝色领带。

 

“噗。“并没有挥动拳头,面前的不良少年却突然笑了起来。

 

难道是嘲笑我吗?心里的不服让中岛更加生气。

 

“他是我弟弟。”

 

“鬼才信他是你弟弟!”这么离谱的借口你也能够编的出来,完全不相信的中岛觉得对方的借口不堪一击,但还没等他在内心吐槽完对方说法的不可信,就听到小朋友的声音传来。

 

“大哥哥,他真的是我的哥哥,亲哥哥。”

 

“哈?”中岛健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小朋友走过来抓着自己的袖子满脸真诚的望着自己,圆圆的包子脸可爱的让人想要动手捏一下。中岛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魔王”,对方的下垂眼已经完全笑得快要睁不开。虽然没有弟弟那么可爱,但比自己略高的这个人的脸确实和弟弟是同样的脸型。

 

反应过来的中岛感觉脸颊的温度飞速上升,把对方和自己亲弟弟之间的玩笑误解成霸凌小学生,这样的尴尬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化解,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词汇也只挤出一句“不好意思。“

 

反倒是小朋友完全不以为然:“都怪风磨哥哥太凶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刚刚还笑得睁不开眼的黄毛少年像是故意配合弟弟一样装起凶来,冲着弟弟的方向吼着。

 

小朋友一下子就躲到中岛健人身后:“你看我说的对吧?“

 

这下中岛也笑了起来,知道了只是哥哥来接上小学的弟弟回家,两个人故意闹着玩,算是彻底把误会解开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围着自己打闹起来,中岛笑得停不下来。这位叫做风磨的学弟似乎也不是普通的不良少年那样的暴力印象,反而是有时会故意移开视线的害羞性格。

 

而中岛更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在别人身上显得过度放荡不羁而夸张的金发,在这位学弟身上十分合适,甚至让他在夕阳下转脸看过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心悸。

 

吵吵闹闹着就发现时间已经夕阳西下,刚好也要走向两个方向,便在十字路口道了别。

 

中岛挥着手看着“不良少年”牵着弟弟的手在信号灯亮起的时候过了马路,那个方向应该是去坐电车吧。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只知道叫做“ふま”。

 

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会在学校见到的。

 

啊不对。

 

可能是夕阳笼罩的暖色调光芒让自己犯晕了吧,中岛才想起自己或许明天睡醒应该就要回到繁忙的工作生活当中了,大概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整个高中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呢?难道17岁的那个自己也整整三年都没有遇到过这位学弟吗?这么特征鲜明的人,应该是全校闻名的吧?

 

然而搜遍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应该只是忘了吧。

 

中岛决定不去想。

 

洁白的衬衣,手中的背包,母亲的催促,社团训练的嘈杂,放学后的奇遇,和此时此刻回家路上的夕阳余晖,27岁的中岛突然羡慕起17岁的自己的无忧无虑。

 

而自己即使穿越回来还要担心如何解决这样的异常状况。

 

但先看看明天能不能自然回去再想吧。

 

中岛向着夕阳深呼吸,然后继续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Tbc.

 

 

 

#有些期待后续菊池side的展开

#希望我这个开头没有太让人失望

#下章辛苦啦 @極彩色 www

【fmkn】非经典童话故事(下)



#是最近沉迷迪士尼的产物

#妹妹人设均为虚构请不要深究

#努力挑战一发完但还是这么长

#为减轻阅读负担分为两次发送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5

 

菊池风磨没想到中岛健人会搞这么大的排场。

 

几天前菊池风磨低着头坐在中岛健人面前像是犯错误的孩子一样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中岛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

 

“所以就这样你把妹妹的童话梦打碎了?”中岛健人笑得停不下来,“因为你无意中透露了在和王子发消息的事实?”

 

“你快不要笑了,美梦已经快一周没有理我了。”

 

委屈的声音传来,中岛觉得坐在桌子对面的人一下子矮了下去。

 

“嗯……确实问题很严重呢。”话音刚落中岛就感觉对方好像又矮下去了一截,并叹了口气,“或许我可以试一试,如果你能在妹妹生日的那天带她来迪士尼的话。”

 

菊池风磨立刻抬起了头,动作幅度之大差点碰到了桌子上的饮料,一把抓住中岛的手:“那就拜托你了!”

 

然而此时带着弟弟妹妹爸爸妈妈一起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菊池,想要穿越回去阻止当时的自己。

 

舞台剧情结束,原本的谢幕变成了庆祝公主回归的舞会的延续,所有的角色继续在舞台上跳着狂欢的舞蹈,只是音乐变成了生日快乐歌,是比以往的旋律更加欢快宏大的编曲。然后从舞台的上空开始有彩带落下,红绿蓝黄全都是最为明亮的颜色。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如果不是耳边的生日歌,菊池风磨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就是中岛为了帮助自己挽回妹妹所进行的设计。

 

但是为什么给小朋友过六岁的生日,你拿着一束玫瑰花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菊池风磨无力吐槽。

 

从无数绚烂的色彩和华丽的音乐当中,穿着华服的中岛健人捧着玫瑰花从舞台上走下来,仿佛舞台上的一切都被他抛在身后并心甘情愿的变得模糊成为他的背景。

 

吐槽归吐槽,但不得不承认,好看还是好看的。

 

这是菊池风磨为自己的失神做出的解释。

 

然后自带闪光特效的中岛就走到了自己身边,在自己妹妹的作为前面单膝跪下,并双手将玫瑰递到妹妹的手里。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感谢上天让我们在夏天将要结束的时节相遇。”

 

菊池风磨扶额,这台词真的是不忍直视不堪入耳不知所云不……诶?扶额的过程中看到身边的妹妹的反应,小姑娘把大大的一束玫瑰花捧在胸前,眼睛里的喜悦快要溢了出来,甚至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红色。

 

糟糕,妹妹人生第一次收到花这样重要的事情,竟然让给了中岛健人。

 

然后小姑娘用力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满场的掌声中抓住面前的人的衣角,鼓起勇气说:“尤金,我一直都好喜欢你!”

 

“我也一直都看着美梦酱的哦~”中岛健人歪着头笑了,轻轻摸了摸面前小姑娘的头,“不过这些玫瑰花可不可以借我一朵呢?”

 

美梦愣了一下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中岛健人从一束玫瑰花中抽出一朵然后起身向着菊池转过身来。

 

你对付小姑娘的那一套对我可没有用,菊池故意转过脸不看他,移开目光的时候看到对方肩膀上晃动却又一直没有落下去的彩带碎片变换着颜色闪着光。

 

“风磨,高三加油。”没有了刚才哄小女孩的那种话剧夸张语气和刻意放大的音量,此时的中岛健人的声音很轻,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坐在校园的长椅上那样娓娓道来的语调,“一定要好好享受高中的最后一段时光啊。”

 

在视野的边缘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有一丝恍惚和落寞,但是转过头想寻找的时候又只找到纯粹的灿烂的笑容。菊池风磨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玫瑰,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谢谢,却不知道应该回复给对方什么祝福。

 

剧场的观众渐渐散去,中岛和菊池的父母打了个招呼便又匆匆跑回后台准备下一场。

 

美梦开心的抱着手里的玫瑰花蹦跳向剧场外面走。玫瑰虽然已经被中岛贴心的剪短并扎得比以往更紧,但对于六岁的小女孩还是有些巨大,手中的花每走一步都仿佛更加摇摇欲坠。

 

“美梦,我来帮你拿着吧。”

 

“才不要,哥哥一定是嫉妒我,毕竟哥哥只有一支嘛。”小姑娘蹦跳着闪开了菊池风磨伸过去的手。

 

“好好好,哥哥好羡慕你有这么多啊。”话音落下果然看到妹妹得意的笑了起来,把手里的花抱得更紧。

 

说着羡慕,却渐渐放慢脚步仔细打量起手里的唯一一支玫瑰,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毕竟妹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人昨天ins的更新:

 

“我呢,真正喜欢的人应该只会送一支玫瑰花吧。”

 

 

 

6

 

暑假总是突然间就结束了的。

 

直接炙烤着大地的阳光,明媚到快要刺眼的色彩,耳边循环不断的交响乐,不眠不休的舞蹈都淹没在三方会谈志愿填报和数不清的试卷当中。

 

但好在被枯燥的功课挤满的时间是向着目标冲刺的时间,感受到的充实多于疲惫。而在空隙中溜出的时间,又全部流向手机的信号制造出了慰藉人心的联系。

 

两种生活的日常被联结在一起,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的时候就获得了继续努力的勇气。中岛似乎总是听的更多,理由是自己的日常都已经放在了ins上面,菊池可以自己上去看,并且自己作为学长要指导后辈的学习。

 

匆忙发了“我要上台了”便把手机丢到衣服的口袋了然后冲上舞台,中岛健人感到突然袭来的慌乱。看似完美完成的表演,只有自己知道每个动作的角度细微的力不从心。像逃离一样回到后台,却发现手机并没有被丢进衣服的口袋,而是掉在了不知道什么角落,消失不见。

 

聊天窗口已经沉寂三天,菊池风磨还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每三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不仅是在聊天上失去了音信,中岛ins的更新也变得简短而杂乱起来。可以看出在努力维持原本建立起的晶莹剔透的世界观,但明显摇摇欲坠,快要崩塌下来。

 

从未留下对方的电话。

 

真正失去联系之后才发现了解的只是舞台上的那个中岛健人。

 

明明他真正想要接近的,是那个扯着被洒满蓝色颜料的衬衣无奈的笑着的中岛健人。

 

所以在突然接到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单的亮着,在被夜晚的凉风吹走了喧闹的寂静空间,中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风磨,对不起,我前几天把手机弄丢了。”

 

一切的失联都有了答案,本想着要好好吐槽对方的菊池却突然放下心来:“我就说中岛肯定不会舍得放着可爱的学弟不管的。”

 

电话对方的人似乎欲言又止,菊池感觉到微妙的违和感,对方似乎是在拼命的搜索词汇来进行对话,而不是平常那个无论什么样的话都能够神对应的中岛“王子”。

 

“风磨也快要考试了,我不会放着你不管,所以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菊池抬起头看到自己头顶的路灯,明亮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投射下棱角分明的路线,但边界却像是被黑暗吞噬一样模糊起来。像是从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仿佛不紧紧抓住就要消失在空气当中。

 

“中岛,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是说了把手机弄丢了嘛,风磨不用担心啦。”

 

“……”菊池风磨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回答并不是这样,“中岛你要是再这样敷衍我的话,我就坐明天最早的电车去迪士尼跟你当面吵一架。”

 

“马上就要考试了…不为我的事情分心比较好。”

 

“嗯,翘课去找你的话,也不过就是会错过有可能会考到的重点而已。”

 

“风磨……”中岛健人叹了口气。

 

“说吧。”菊池风磨的声音不容置疑。

 

中岛健人不是什么王子,中岛健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消沉会失望会迷茫会失败会自我厌恶的普通人,会把他人期待的目光逐渐转变成压力的普通人,面对压力会逃避会焦虑会乱了阵脚的普通人。

 

而偏偏马上就只剩一年就要大学毕业面临着抉择的中岛,却做着必须每时每刻都带着笑容的工作。

 

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懂得理想在现实面前的无力,懂得退步和屈服。但紧紧抓着理想的那只手又不想那么轻易的放开,因为松开手的一瞬间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给别人带去梦想的能力。

 

积累的负能量仿佛爆炸开来,中岛不自觉的抓紧了手机。和自己战斗了太多年,清楚地知道自己消沉起来就会变得过于沉重,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却又小心翼翼怕痛苦的重量把微弱相连的信号压倒。

 

“虽然我是这样的人,风磨千万不要对大学生活失望啊。”

 

“你一直在担心这个吗?”

 

“大学生活其实很美好的,只是我……”中岛连忙开始解释,但还没说完就被菊池风磨打断。

 

“啧,职业病。”

 

“什么?”

 

“中岛你别把我当成迪士尼的游客不好吗?不把舞台上对自己的要求带到现实生活里不好吗?用真实的自己面对我不好吗?”

 

有些严苛的话语突然就扎在中岛健人心上,握着手机的手逐渐被攥得发痛。

 

原来一直以来想听到的话,真正被人说出来的时候,心脏是会痛的啊。

 

“风磨,谢谢。”

 

“中岛,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跟我说的这些事都再正常不过了,并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负担。”见中岛并没有回话,菊池风磨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现在的我也没办法说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嗯……有没有什么王子背后的负能量发泄机之类的角色?”

 

“不,你要好好准备考试!”中岛健人揉了揉眼睛,感觉有晶莹的液体从眼眶滑落。但却是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好好好,”菊池风磨听到这个回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感觉对方的情绪明显好转了,自己也如释重负,“那等我考上大学去找你的时候,再给我提那些方面的建议吧。

 

“好,我会去好好解决问题……风磨你该睡了,好晚了。”

 

吐槽着也不知道都是怪谁的菊池风磨,还是响应了对方的催促,说着挂了电话就去睡觉。

 

按下挂断键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给对方的承诺,菊池风磨说:

 

“中岛,等着我。”

 

想着对方应该已经挂断了电话,菊池没有期待听到回应,准备将手机放下,却听到听筒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回答。

 

“好。”

 

菊池风磨在夜晚的凉风中奔跑回家,踩过一个个路灯投下来的光圈,有恰到好处的风声充斥在耳边。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此时在风的吹拂下舒展开来,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有解决,却无比的安心。

 

 

 

7

 

菊池风磨结束升学考试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妹妹。

 

“美梦,明天和哥哥一起去迪士尼怎么样?”

 

“不要。”

 

本想着顺理成章再次以妹妹为借口进入迪士尼乐园的菊池风磨,在听到冰冷的拒绝的时候大吃一惊。

 

“迪士尼都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了。”小学一年级的妹妹不假思索的在菊池风磨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就欢快的跑走了。

 

菊池风磨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小孩子长大的太快,还是相信童话的年纪本来就是这么短暂,明明才过去了一年而已。

 

纠结着要怎样巧妙自然的通知中岛自己要一个人去迪士尼这件事的时候,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邀请消息。

 

于是菊池第一次独自一人站在了迪士尼乐园的门口。

 

没有了吵吵闹闹情绪激昂的妹妹,一个人还是显得有些奇怪,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游览目标应该是哪里。菊池掏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演出安排,并没有中岛的剧目。

 

满心疑惑的菊池虽然知道对方今天有工作肯定没有时间接待自己,但是还是打开了和中岛的聊天窗口。

 

“中岛,今天没有你的表演啊?”

 

“啊忘了跟你说,我有个朋友今天临时有事,我替他的班。”迅速的已读并迅速的回复,“风磨可以努力找一找我。”

 

“哈?”菊池风磨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对方似乎已经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当中,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是未读的状态。

 

来了,让人无可奈何的中岛健人的心血来潮。

 

菊池风磨只能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就这样在迪士尼里面游荡了起来。

 

如果说是替班的话应该就是迪士尼的角色或者是工作人员,不过中岛能够这么开心的去替班的话,迪士尼的角色的可能性比较大。仅仅一天的代班应该也不会是小剧场的演出,那么就还剩下花车巡游和“迪士尼朋友见面”两个选项。

 

那就这样走一圈吧。

 

城堡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更多了些梦幻的氛围,穿着鲜艳的人们在一个个项目面前排起长队,过山车经过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旋转木马的音乐声反复不停,公主们裙摆翩翩笑着迎接一位位客人,商店前小朋友追着泡泡机吐出的泡泡转着圈的跑跑跳跳。

 

不用时时刻刻关注妹妹的行踪,菊池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迪士尼的世界,第一次感觉被童话的氛围包围。

 

原来这就是中岛所在的世界。

 

说到中岛,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菊池掏出手机看到消息已经变成已读,并且有对方的一条回复。

 

“风磨一会儿会看花车巡游吗?”

 

可能是一上午都没有被找到有些沉不住气,中岛健人的回复完完全全就是在变相给出提示。菊池看了看时间还早,那就去玩一个中岛推荐过的项目吧。

 

 

 

距离花车巡游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人们早已经在道路的两旁找好了观看的位置。站在人群中的菊池有些拘谨,想着自己反正还有身高优势便默默的退到了人群后面。

 

音乐响起。

 

一队又一队的迪士尼角色跟着节奏跳着舞簇拥着花车前进着,每个花车都是一个故事的完美缩影,或甜蜜或欢乐或是勇往直前无所不惧。

 

菊池风磨认真的在花车顶端和周围的角色中寻找中岛的身影,但所有的王子都没有一丝中岛的痕迹。

 

最后一个花车是迪士尼的经典角色,站在高处的米奇米妮被朋友们簇拥着向大家走来。所有的角色并没有规定的舞步,只是互相嬉闹着和周围的观众打着招呼。

 

等等。

 

这是什么?

 

两只花栗鼠手拉着手向前走过来,菊池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中岛的背包上面曾经看到过同一角色的挂件,好像是……是叫奇奇蒂蒂?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整天的寻找可以结束了。

 

路边的小女孩把买来的气球拴在手上,在奇奇蒂蒂走过来的时候激动地挥舞着小手想要击掌,气球就这样离开了手腕晃晃悠悠的向上飞去。小女孩努力跳起来伸手去抓,却跟不上气球上升的速度,一瞬间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一只花栗鼠敏捷的跳到小女孩的身边,踮起脚尖抓住了气球。然后在小女孩面前单膝跪地把气球递到她手中。小女孩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开心的说着谢谢。看起来有点呆萌的花栗鼠有些费劲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继续挽着身边的同伴的手一起向前走去。

 

确认了。

 

前排的人群过于密集,菊池努力了半天也挤不过去,眼看着奇奇蒂蒂和周围的观众互动着互动着就向前走远了,菊池只好放弃这个位置,跟着花车的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目光锁定在花栗鼠身上,偏偏两只的背影完全一样,认真分辨的时候却发现队伍又走远了只能跑两步跟上。跑跑停停却还是没能追上,菊池有些焦急起来。

 

花车巡游的路线快要到了末尾,菊池回过身看到后方的人群跟着最后的花车逐渐涌过来。

 

不行。

 

如果在这里错过的话中岛不知道又会跑到哪里去,这样想着菊池风磨迅速的奔跑起来,在后方人群涌过来之前冲到了终点线等待着。

 

追了一路菊池多多少少也分得出来了,狠狠的拍了蒂蒂的头之后的奇奇捂嘴笑着向前跑过来,然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把行走的路线画了一个折线刚刚好停在自己的面前。

 

面前的花栗鼠开心的跳着向自己作出击掌的动作,菊池风磨笑了起来没有理会对方的动作,在对方由于惯性向着自己的方向倒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对方鼓鼓的腮帮子,哦不,是头套的腮帮子,然后顺势摸了摸毛茸茸的头,并以这个动作为遮掩凑到对方耳边说。

 

“找到你了,中岛。”

 

 

 

“真是的风磨怎么知道是我的啊?”回到休息室,中岛把头套摘下来抱在怀里抱怨着。

 

“毕竟……穿着这种衣服还要坚持单膝跪地撩小姑娘的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了。”菊池风磨揪着扮演者已经脱下来了的蒂蒂的头套回答道。

 

“……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无法反驳。”中岛健人放弃抵抗,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冲到菊池风磨身边拿起了蒂蒂的头套,“风磨带这个试试吧?你看这个还是下垂眼跟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哈?”菊池依旧搞不懂中岛突然在想什么,推脱着却突然压低了声音,“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像我才挂在包上的?”

 

“不,我不是,我没有。”中岛健人立刻停下了拿着蒂蒂头套往菊池头上扣的手,严肃的否认到。

 

“好,我信了。”

 

你这表情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信了?中岛健人不想吐槽对方只想赶快把话题从这里转移开:“先不说这个,你知道要抢占看烟花的最好位置应该现在就去占位置吗?”

 

“诶?”菊池风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中岛健人拉着飞快的奔跑起来了。

 

 

 

太阳慢慢降落被城堡遮挡,同时把天边的云染成了红色,然后颜色扩散到空气中仿佛时间都慢下来。

 

“风磨。”中岛健人靠在城堡前公园的栏杆上喊他,“今天是我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了,一直都想试试奇奇蒂蒂的,没想到这么开心。”

 

菊池风磨想要发问,但中岛似乎明白他要问什么,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个暑假过去之后我还有一年就要大学毕业了,也应该是从这个世界毕业的时候了。回过头来大学四年自己专业相关的科研实习什么都没做,话剧也没有专业的学习过,像一张白纸一样就要进入社会了。”

 

“留在这里不好吗?”

 

“说是随时都欢迎我回来,但总归不是一个长久的工作啊。”中岛健人笑着说,“不过风磨不用担心,我大概有个想要努力的方向,会成为立派的大人的。”

 

今天的中岛的声音无比平静,没有了上次电话中的随话语起伏的不安与慌乱。看着对方的眼睛菊池放下心来,此时此刻的中岛应该是已经进行了慎重的思考。

 

但总觉得中岛眼中的坚定缺了些什么。

 

随着烟花表演的临近,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看,我说这是最好的位置吧。”中岛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菊池,又示意菊池去看已经点亮了灯的城堡。

 

“是呢。”

 

“诶?”中岛疑惑的看向菊池,“还以为你一定会吐槽我哪有必要这么早过来呢。”

 

菊池似乎没有在听,突然转过脸不看中岛,却又让他清清楚楚听到自己说的话:“我眼中的中岛的生活,是缤纷多彩的舞台堆砌而成的。虽然也和普通人一样时时刻刻都面对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计算,但他离不开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展开的小魔法。这样的世界,有哪里不好吗?”

 

菊池风磨看着面前因为灯光的缘故变得梦幻而晶莹剔透的城堡,想起被迪士尼乐园包围的整整一天,虽然从未是自己的日常,但数不清的色彩一瞬间涌进脑海的时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而中岛就应该在这里,沉浸在童话世界里会被认为没有长大,那么如果是努力冲过现实的困难,成功完成到童话的世界中闪闪发光的呼喊着梦想的使命呢?

 

中岛,应该是那样的人。

 

“没有必要,从这里毕业啊。”

 

“好,我听风磨的。”

 

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烟花升空在城堡的上空爆炸,未燃尽的烟花顺着既定的轨迹划出美丽的形状,让面对面的两个人终于看清了彼此。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盖过烟花的声音,和嘴唇轻轻接触又迅速分开的温度。

 

烟花的爆炸接连不断,因而对方的眼睛忽暗忽明,但菊池风磨看到中岛眼中缺少的东西又清晰的回来了,而那光彩中此时此刻正映着自己的样子。

 

中岛仿佛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害羞,突然躲闪起菊池直接看过来的目光,然后又终于抬起头说:“我要走了,魔法到了十二点就会解除。”说着便要转过身。

 

“不会让它解除的。”

 

听到这句话后中岛便被对方拉入怀中,环在腰间的手臂加大了力气,唇与唇接触的感觉逐渐清晰。所有的知觉都被快要窒息的感觉赶走,甚至音乐的声音在一瞬间也已经无法听清。烟花还在接连不断的升空,却仿佛都在脑海中爆炸,璀璨的颜色闪着光呼啸着把整个世界变成无数个银河的叠加。

 

所有的疑问在一瞬间有了答案。

 

 

 

8

 

故事的结局是中岛用了一年的时间和父母斗争并努力学习戏剧相关的知识,积累相关的经验,终于在大四结束的时候在演剧部的毕业演出上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被戏剧专业的老师认可成功转专业成为了该专业的研究生。

 

如果顺利的话,毕业之后也能够留在学校继续作为助教指导后来的学生。

 

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不断重复的青春当中,让故事一直继续到没有力气继续的时候。

 

当然,在迪士尼的王子兼职也顺理成章的恢复了。

 

而菊池从未错过中岛的任何一场演出。

 

 

 

9

 

菊池美梦也终于迎来了小学的毕业季,被朋友拉到自己五年都没有来过的迪士尼乐园。

 

表演结束,朋友还沉浸在美好的结局当中满脸向往:“童话故事的结局总是王子公主在一起了呢。”

 

“不,也有可能是和我哥在一起了。”

 

“哈?”

 

无视朋友的疑问,美梦把目光转向舞台,隐约看到幕布落下的时候,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舞台的一侧目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微微笑着鼓着掌。

 

而王子正向着那个人走去。

 

 

 

Fin.

 

 

 

 

#舞台剧情参考迪士尼电影魔发奇缘,之所以选这一部是觉得尤金是迪士尼王子里面人气蛮高的角色www

#迪士尼工作人员设定均为虚构不要当真,向迪士尼全体工作人员致敬(你

#关于菊池无心之言让妹妹不相信童话了这个情节来源于自身经历,我就是这样不相信圣诞老人了的,真实委屈qwq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www

#我也可以拥有评论吗qwq

【fmkn】非经典童话故事(上)


#是最近沉迷迪士尼的产物

#妹妹人设均为虚构请不要深究

#努力挑战一发完但还是这么长

#为减轻阅读负担分为两次发送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菊池风磨是迪士尼乐园高贵的季卡用户。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童心未泯,作为一名成熟的准高三学生他对这种孩子气的东西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这张季卡还是要从菊池风磨对自己本来生理年龄就是个儿童的妹妹的关心那里说起。

 

好不容易从期末考试中解脱出来回到家里开始令人向往的暑假,就看到自己的妹妹突然间变成了短发。

 

有着“女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剪头发”的固定思维的菊池脑子里的警铃声大得震耳欲聋,悄悄的拉过自己的弟弟贴在他的耳边问起原因。

 

“啊,那个啊,”弟弟见怪不怪不紧不慢的语气让菊池风磨有点焦躁,但是弟弟最终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似乎是去迪士尼的时候看了一个演出,为了和王子在一起剪了头发。”

 

菊池风磨皱起了眉头,这种原因还真是闻所未闻。但脑子里的警铃声绕梁不绝,让他对这个所谓的王子燃起了一种挑战的心情,菊池风磨怒气点+1。

 

试探性的问了问妹妹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没想到小姑娘欣然答应。

 

这好像是高中以来约妹妹出门她反应最开心的一次。

 

菊池风磨怒气点再次+1。

 

 

 

穿着一身除了黑就是白色的衣服的菊池一下子被彩色的世界包围。欢快甜美的音乐漂浮在空气当中,随着街边五彩斑斓的建筑的棱角起起伏伏,排着长队走进来的人们像是散落在盘子中的糖果向着各个方向分散开去,像是糖纸摩擦发出莎啦莎啦的响声一样兴奋的说着话。空气被欢乐的氛围填满,然后把周围的颜色粉刷的更加明亮起来。

 

上次来迪士尼是什么时候呢,菊池风磨回想不起来。但是被妹妹的小手拉着在缤纷的色彩中奔跑起来的时候,他仿佛也被这种愉快的情绪所感染,不知不觉就被带到了所谓的演出的小剧场。

 

“风磨哥哥,就是这里了!”

 

菊池风磨抬起头看到“长发公主”的牌子高高的挂在小剧场的门口。

 

长发公主的故事似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听过,但确实是记不清楚了,仅仅看到故事的标题并不能猜到妹妹剪短头发的原因,反而觉得她更应该留长发。

 

看来只有看了演出才能明白了。

 

惯例的深红色幕布拉开,穿着华丽服饰的演员跟着音乐跳起舞,在辉煌的灯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像是在向观众发出邀请,邀请大家加入到欢快的不眠之夜当中去。

 

菊池风磨不由得被剧情吸引。

 

吃掉了有着魔法的花的公主被女巫带走囚禁在高塔,十六年的人生头发的长度由高塔的窗户垂到地面。从未离开过高塔的公主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生日那天远处的天空会升起的漫天明灯。

 

然后王子出场了。

 

具体来说王子还没有出场,菊池风磨就被满场的尖叫告知了王子的到来。转头看了看身边自己的妹妹,也是双手紧握着胸前探着身子眼中充满期待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菊池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回台上。

 

所谓的王子是从舞台的侧面冲出来的。风风火火的冲出来带着稍微紧张的氛围躲避着身后士兵的追赶,明明是十万火急的情形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轻盈的闪避着,动作中是过分的自信和从容,让整个画面都变得轻松欢快了起来。

 

那个人倒退着跳上道具房顶,然后挑衅地对追赶的士兵摇了摇拿在手里的宝贝,抛起来又紧紧攥在手里。看着士兵倒吸一口凉气的紧张表情,他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然后转过身继续奔跑。

 

像打破清晨宁静的阳光吵闹地砸在地上,碎成无数亮闪闪的碎片然后四散飞去,把还未接受阳光炙烤的空气变得稍微温热起来,继而拉开一天的帷幕。

 

菊池风磨怒气清零。

 

后面的故事无非是尤金,也就是这个故事中的王子角色,带着公主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冒险,经历了重重的磨难终于完成了公主的心愿,在天灯升起的那天晚上乘着小船划过被灯光填满的湖面。

 

原以为故事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但没想到女巫设计把二人分开然后又把公主囚禁起来。公主记忆恢复意识到自己是国王释放天灯寻找的人,但却没有办法从高塔逃离。

 

即便知道最后一定是圆满的结局,菊池风磨依旧跟着剧情紧张了起来。

 

尤金从监狱逃走,骑着白马没有停歇的穿过城市和森林,爬上高塔与女巫对峙想要解救公主。

 

赤手空拳的他理所当然的倒下。

 

公主乞求女巫让自己用头发的魔力拯救尤金。

 

但血泊中的人却撑起身体用刀割断了公主的长发。

 

那个人眼中有不灭的光彩,即便是身受重伤的时候,也有着不惧一切的坚定。即便是眼中的光彩渐渐失去的时候,也微笑着祈祷对方的幸福。

 

自然故事的结局是女巫随着头发被割断彻底死去,公主用爱的眼泪救回了王子的生命,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幕布拉上音乐结束的时候,菊池风磨明白了妹妹剪短头发的原因。

 

 

 

走出迪士尼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暗下来,陪着很多项目都没有达到年龄条件的妹妹看了好多表演之后,菊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旧是尤金生命将尽时候的微笑。甚至迪士尼散场的音乐都像是长发公主的背景音,又将他带回到故事当中。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大门,门口正贴着迪士尼季卡醒目的宣传海报。

 

菊池风磨突然心里一动。

 

暑假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美梦,哥哥每次都陪你来迪士尼好不好?”

 

“好呀!”菊池美梦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心中所想,只知道假期哥哥会陪自己一起玩了,便开心的牵起了哥哥的手。

 

 

 

2

 

菊池风磨不得不佩服网络时代的发达。

 

明明白白写着演出时间的app,能够让菊池风磨安排好有剧场表演的时间带着妹妹去迪士尼,还不被妹妹发现自己的计算并且开开心心的跟着自己出门。

 

官方更新的ins,能够让菊池风磨第一时间掌握迪士尼乐园最新的活动动态,知道“尤金”除了舞台表演之外会出没的地方。

 

另外,菊池不得不承认这个“尤金”真的是很尽职尽责的王子扮演者。

 

除了舞台上的表演之外还以尤金的身份开了ins的账号。更新的内容就是乐园内尤金的生活日常,有时是发现了新的优秀“猎物”,有时是和其他王子的称兄道弟,有时是和公主的甜蜜日常。甚至基本上每天都会有新的更新。

 

难怪会是迪士尼最有人气的王子,菊池风磨不由得佩服起来。

 

刷着ins追着演出,菊池风磨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个追星少女。

 

可能是暑期的热空气让自己头脑发热吧,菊池风磨这样安慰自己。

 

暑假就这样过去了大半。

 

 

 

3

 

和这位王子取得联系轻松得不费吹灰之力。

 

暑假将近尾声,菊池风磨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参观大学的任务,虽然距离升学考试还有一年的时间,但在步入高三之前的暑假进行大学的参观总是有利于未来的规划,正巧也有熟悉的人在大学任教。

 

于是菊池风磨就这样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了。

 

还没开学的大学校园在炎热的夏日也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不过虽然没有开学,但因为没有明确的返校时间,学校里也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或是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或是抱着厚厚的书本从图书馆走出来,又或是单纯的回到学校享受校园的氛围。

 

“风磨将来是什么打算?”走在菊池风磨前方的人突然开口。

 

菊池风磨一瞬间有些恍惚,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大学教授和那个和自己父亲一起玩过音乐的看着自己长大的大哥哥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但是事实上已经认识了十多年,早就应该习惯了这样的反差。

 

“我还是先升学看看吧。”

 

突然前方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像是一个学生把颜料一不小心碰洒在了另一个学生的身上。纯白色的衬衣下摆被染上了一大片的蓝色。

 

“谁让你穿了纯白色的衣服来画布景啊!”

 

“纯白色才好洗啊!你给我站住!”虽然追了上去但是却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大笑起来差点都要追不上对方。

 

啊。

 

是熟悉的那个笑容。

 

樱井翔正想回身给菊池解说面前的建筑,就看到菊池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打打闹闹的学生发愣,便走到他身边说:“这是演剧部的学生在画舞台的布景,每年新生来的时候演剧部都会用新的剧目来欢迎新生。”

 

菊池风磨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以平常身份面对面的相遇太过突如其来,让菊池不知作何反应。

 

“啊,樱井教授,不好意思。”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刚刚追逐的两个人差点撞上樱井翔,于是便停下来道歉。

 

面前的人把沾着颜料的刷子抓在手里,不好意思的笑着,想要把手背在身后藏起刷子,但滴落在地的颜料却早已经暴露无遗。衣服上的蓝色较少的部分颜料已经快要干掉,颜色变得稍微浅了一些,像是深浅不一的天空撕开了云朵的帷幕。

 

也像是音乐声中开始的童话故事。

 

“没事没事,小心一点。”樱井翔也被逗笑了,“话剧的准备怎么样了?”

 

“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顺利!”男生笑得更加开心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抱歉和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樱井教授并没有责怪的缘故。

 

樱井翔抬头看了看手表,便向菊池转过身。

 

“风磨,这位是大三的中岛健人。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看你对演剧部也挺有兴趣的样子,就让他带你稍微转一转这附近。中岛,这位是菊池,目前正在为了准备升学考试而考察学校,记得多说几句我们学校的好话。”

 

中岛健人拍拍胸口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同时菊池风磨迅速的点了点头,就看到樱井翔离开的背影。

 

中岛把刷子丢给刚刚的“罪魁祸首”,然后看到对方一个闪身成功躲开攻击,只得叹了口气向菊池风磨走过来。

 

“谢谢你一直来捧场。”

 

“诶?”菊池风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对方的脸的时候对方却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刚才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今天妹妹也来了,那样我的身份曝光了可就是一个大问题了,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打扮的情况下。”中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衬衣摇了摇头。

 

加上这句话菊池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所指的内容。

 

“原来你记得我?”

 

“嗯?”中岛指了个方向让菊池风磨跟上自己,像是准备认真的完成樱井教授留下的介绍校园的任务,“在迪士尼这种地方想不注意到你都很难吧?”

 

菊池风磨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突然升高,即便是走在对方的身后却还是突然把目光移开,稍稍低下头用刘海挡住眼睛,看向路边的石子。

 

“不过我九月份开始可能演出的频率会降低了,不过其他的节目也是很好看的,比如我比较推荐……”

 

“为什么频率会降低?因为演剧部的事情吗?”

 

“啊那个倒不是主要原因啦,因为和兼职的冲突所以目前只负责道具相关的工作,主要还是……我毕竟还要上课。”中岛健人把从自动贩售机取出来的饮料递给菊池风磨,“不好意思我是个要上课的大学生呢,一点都不王子。”

 

菊池接过饮料道了谢:“我九月份开始也要回到学校上课了,可能也没有办法陪妹妹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菊池风磨觉得自己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中岛眼中闪过的一丝遗憾。

 

“那妹妹肯定很寂寞了。”中岛健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假期的时候欢迎继续来看!那么,有什么关于学校的问题想了解吗?”

 

想了解你。

 

菊池风磨被自己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迅速甩掉这样的想法。但面前的人褪下了舞台的服装,穿着被弄脏的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衣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突然想通过更多的事实来确认这一幕的真实性。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提出了几个准备问樱井翔的官方问题。

 

对方回答的意外的认真,从学校能提供的资源和课程,到如何安排自己的大学生活事无巨细的讲了很多很多。甚至还留下了联系方式让菊池有问题可以继续联系自己。

 

条件只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菊池“噗”的笑出声:“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说出去?”

 

“诶?”中岛疑惑的歪着头看着菊池,一改刚刚严谨认真的学长模样“你不会说出去吗?”

 

“我倒是要拜托你不要在我家妹妹面前露馅啊。”菊池向着中岛举起手中的饮料罐子。

 

中岛像是如释重负一样举起自己手里那罐碰了上去。

 

碰撞产生的清脆的声响响起的时候两个人眼神交汇,突然就同时笑了起来。

 

“我一定不会露馅啦!”

 

 

 

4

 

有了联系方式之后时不时会聊上几句。

 

从一开始中岛对迪士尼各个项目表演的解说,花车巡游和烟花的观看地点的推荐,以及更为详细的自己会出现的地点开始,到彼此生活中的日常,逐渐变得无话不谈起来。

 

在中岛的参谋之下,菊池带着妹妹在余额不足的暑期把迪士尼仔仔细细走了个遍。这其中还包括舞台上中岛看到他们时欣喜的眼神,拍照时即使很累也要抱着妹妹的坚持,以及花车巡游的时候拼命向这边招手的饭撒。

 

真是招架不住的热情啊。

 

菊池风磨感觉空气的温度都在上升,别扭的移开眼神却又在对方转身的时候偷偷看过去。

 

不由自主的觉得中岛健人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仿佛永远都笼罩着王子的氛围,眼中有清澈的光彩像是不会熄灭的活力,这份活力在扮演迪士尼王子角色的时候又更加上了欢快和欣喜,像无价的宝石让人深深被吸引过去。

 

即使是看着,就能够感受到幸福。

 

在夏季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菊池感觉自己懂得了迪士尼想要传达的意义。

 

 

 

“风磨哥哥,我们出去玩嘛~”菊池美梦冲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菊池风磨身边,并趴在他的大腿上问道。

 

“今天你的尤金不会在的啦,明天再带你去。”菊池风磨摸了摸妹妹的头,低下头又沉浸在手机当中。

 

“哥哥你骗人!你怎么知道他在不在!”美梦不服的拍打起菊池风磨的大腿。

 

“发个消息问一下就知道了呗。”菊池风磨头也没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话音落下许久,敲着键盘的菊池风磨没有听到妹妹的回应,便抬起头来看向妹妹。

 

站在沙发边上的小女孩一脸愤恨的看着菊池风磨,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委屈,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马上就要滴落下来。

 

“美梦……你听我……”

 

“我不听我不听!风磨哥哥最讨厌了!”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进房间“砰”地关上了房门。

 

“解释……”关门的声音让菊池风磨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菊池风磨叹了口气又把目光聚焦到自己的手机上,在一直开着的聊天窗口打出求助信息:

 

“完了中岛,出大事了。”

 

 

 

Tbc.

#我写东西真的废话好多,愁人qwq

#但是还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qwq

#不过已经写完了所以明天见www

【fmkn】操纵银河的少年(四)

 

#舞台特效致敬真锅大度先生

 

#舞台特效黑科技都是现学现卖,重点只是谈恋爱

#理科生文笔表达不出脑洞全貌,重点只是谈恋爱

#没有浪漫细胞谈不起恋爱,重点只是……谈…还谈吗(摔

 

#1开始是现在,0开始时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1

 

他跳起舞,然后一束束灯光从舞台底部向舞台的上方伸展形成光的森林。他在森林中穿梭,时而清晰时而融入到光芒之中。光束突然向着一点汇聚,形成最为强烈的光点,令人目眩。

 

强烈的光逐渐向外扩散,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中岛健人已经完全被光芒所覆盖,视野中只留下一片白光。

 

而后光芒散开成最开始的由光线组成的光的森林,正中央是由向着不同方向流动的光组成的中岛健人的剪影,像是无重力般在光的世界中舞蹈着,动作变幻间在光的平面扩散出波光粼粼的痕迹。

 

 

 

0.6

 

松岛聪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只有中岛健人一个人从巴黎回来了。

 

其实菊池风磨离开去巴黎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尤其是从菊池风磨手中接过所谓的学习资料的时候。“过几天再打开哦”被故意忽略心中预感的松岛认为是菊池要给自己惊喜才做的铺垫。然而中岛回来后他打开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不祥的预感是真的。

 

资料是从四年前开始演唱会的全部相关资料。

 

然后中岛健人从他身后搭上他的肩膀说:“聪酱,今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松岛给菊池发了无数条消息却只显示“未读”,他反应过来这次他可能是真的离开了。

 

对外的解释是菊池风磨去海外进修并进行锻炼,而观众很轻易的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团队内部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不再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中岛健人的面前,即便他可能是唯一知道菊池没有回来的真正原因的人,也没有人向他询问。

 

团队的运转一如往常,只是技术方面的负责人变成了松岛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松岛成为了团队运转的核心,说不上作出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成果,但也从未辜负团队和观众的期待。

 

没有菊池风磨的日子变成了平常的日子,似乎整个团队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如果佐藤胜利能够忽略中岛健人手机上和电脑上收集的各种新媒体表演展览或者舞台的相关情报的话。事实上他确实选择了忽略这件事。

 

但佐藤胜利忽视不了的是,从巴黎回来之后中岛健人到底还是有一些变化。平常休息日会去逛美术馆喝下午茶的中岛,变成了只会窝在松岛聪工作室的沙发角落的中岛。

 

默不作声的缩在角落里,或是拿着平板重复的看松岛的设计,并给出意见;或是什么都不做发呆直到睡着,导致很多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都会被墙角突然醒来的中岛吓到。

 

中岛健人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工作室的氛围让他安心。像是想要抓住已经回不去的世界残留的痕迹让它围绕在身边一样,或者是想要弥补自己曾经本应在这里却在外面奔跑的时间。

 

他再也没做过没有特效的表演。

 

 

 

“风磨……”

 

给沙发上睡着的中岛健人盖上被子的松岛正要站起来,就听到微弱而并不清晰的声音。他回过头,中岛睡得很熟,但却紧紧皱着眉头。

 

松岛不知道刚刚自己是否听得真切,于是还是选择起身。

 

沙发的重心突然发生变化,中岛健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睡着了。睁开眼仿佛是正有人要从沙发上起身,天花板上的灯光的照射加上刚刚睡醒的模糊不清的意识,他猛地起身紧紧抓住对方。

 

然后眼神终于对焦,他才发现面前是松岛聪震惊的脸。

 

“聪酱,对不起……”

 

“没事啦。”

 

“并不是说刚才的事,这一年的状态,都很抱歉……”

 

松岛聪第一次见到这样无助的中岛健人,虽然松开了自己的袖子,但眼神中满满是对自己的挽留和抱歉。他知道中岛是为了将自己推入到这样忙碌的状态中感到抱歉,但让他失态紧紧抓住自己的原因远远不仅如此。

 

松岛坐下来,等着中岛健人继续往下说。

 

“如果不是我的话,风磨应该不会走……啊,我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中岛健人突然笑起来,但对面的松岛直接看向他的时候却让他感到心虚,来不及将眼中的悲伤收回去。

 

“健人君,或许我说的不对,但是不想笑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笑了。”

 

在沙发上睡觉的疲惫突然间涌上来,被对方直接的话语击中心中柔软的部分,但是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对方柔和而仍旧略带稚气的面孔,还是不想将第二天还要进行方案展示的对方卷入到自己的情绪当中来。

 

中岛健人撑起身子摸了摸松岛的头:“对不起,让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松岛不放心的回到工作台,回头看了看中岛。当事人已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床倒了咖啡,并笑着举起来对松岛做了干杯的姿势。

 

但是果然还是没有忘记,确实,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忘记的事情。没有人再去提起这件事,仿佛是对中岛的体谅,却造成太多的无解的问题逐渐堆积在他的心里,在菊池离开之后的第一次演唱会要举办的时候顷刻间崩溃下来。

 

松岛聪数了数日子,那天菊池风磨整整离开了一整年。

 

他突然想起来菊池风磨留下的资料里面,所有的设计到模型都是完整的,并且加上了详细的对设计意图和技术的说明,只有最后一个节目是未完成的,也没有丝毫的解说。或许这是菊池留下的最后的谜题,而谜底能够解开中岛健人的心结。

 

躲避开几乎没事的时候都要来工作室的中岛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松岛聪只能放手一搏,努力挤出时间破解这道谜题。

 

 

 

演唱会结束后空闲期的中岛一头雾水的按照约好的时间走进松岛聪的工作室。

 

“聪酱,最近明明没有什么新的项目需要做。“中岛健人揉揉眼睛算是对松岛聪要求他早起表示不满。

 

“但是我还需要不断的学习嘛~而且也已经不早了都十点多了!”坐在椅子上的松岛站起身向中岛健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中岛健人轻车熟路的拉过椅子并坐下:“来,让我看看松岛大师的学习成果。”把视线转向显示器屏幕之前还不忘向松岛聪抛去一个wink,“作为报酬一会儿跟我去吃饭哦~”

 

“好好好。”松岛聪扶着中岛健人的肩膀把他转向显示器的方向。

 

漆黑的屏幕上开始出现中岛健人的身影,随着舞蹈从舞台的左到右的路线,一束束光线也随之出现。

 

中岛健人莫名觉得画面有些熟悉。

 

带着疑惑继续看下去,当中岛健人停在舞台中间的时候,所有的光线向着他的方向汇聚起来,形成强烈的光点并逐渐向外扩散变得越来越耀眼。

 

炫目的白光的照射让中岛健人感到恍惚,而逐渐的扩大在他眼中形成的并不是欣赏产生的享受而是铺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突然意识到了。

 

这是菊池风磨离开之前没有完成的节目,是那个因为时间限制和自己的一意孤行没有成形的节目。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离开,但肩膀上传来的温柔却坚定的力量拦住了他。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松岛聪。

 

“健人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看完。“

 

松岛聪也是在进行还原的过程中明白了一年前中岛健人的心情,菊池这里使用的手法,所选用的光线给人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烈,像是快要被吸入到整片光芒当中,失神的同时会带来一种虚无的恐怖,仿佛自身快要融化消失。

 

作为旁观者的松岛聪尚且如此,更何况作为当事人的中岛健人。

 

“但是这不就结束了吗?“中岛健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焦躁。

 

“不,还没有结束。“

 

顺着松岛的视线,中岛健人把目光转回到屏幕上。

 

满屏的白光消失了,散开成最开始的光线组成的森林。而刚刚被光芒完全吞没的中岛健人变成剪影在正中央出现,但却清清楚楚是中岛健人的轮廓,是同样干净利落的舞蹈动作,像无重力一般在光的世界中舞蹈着。剪影也是由光组成,只不过光芒的方向和形成森林的光的方向不同,动作变幻间在光的平面扩散出波光粼粼的痕迹。

 

中岛健人渐渐握紧了拳头。屏幕上最后的光芒消失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忘记了呼吸,而胸口正因此隐隐作痛。

 

是的,他当年看到的并不是全部,而仅仅是这个作品的前半部分。

 

自己被光芒吞没而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但被光芒吞没之后却划破了无尽的光让其照出自己的身影,继续不眠不休的跳着舞。无论光芒多么耀眼,所谓中岛健人的存在不会被熄灭,而最终会成为光的支配者。

 

他想起菊池风磨说过的,面对舞台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唯一一件事:

 

“我会让光芒集中在你身上。”

 

他想起最后一次面对面的对话,在天台上让他唱歌的菊池的脸和最开始在天桥听他唱歌的菊池的脸重合在一起。

 

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对方只是想要回到最初灵感闪现的那天晚上,只是想面对最初的中岛健人。

 

迷失的人究竟是自己还是对方,怪罪对方和不断自责的情绪交替出现,像是在迷宫中找不到答案。

 

却突然明白可能并不需要答案,只要在迷宫的中间相会就好了。

 

松岛聪不知道中岛在想什么,但他确实感受到坐在椅子上的人清晰的情绪变化,像是什么冰封的东西突然碎裂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出现一样。的确有变化因为自己的努力发生了,但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因此他只是站在默默无言的中岛身边。

 

然后突然感觉到对方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如果那个时候我唱歌了,风磨是不是不会走。”

 

他听到中岛健人这样说。

 

 

 

 

0.7

 

那天之后中岛健人不再掩饰自己在搜寻菊池风磨的踪迹这件事。

 

松岛的工作室不再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他开始追着菊池风磨相关的新闻去参加各种新媒体艺术相关的展览或是演出。

 

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他一直记得菊池消失之前说过的“三年”这样的时间点,是具体的三年整还是大致的时间范围他并不知道。因此快到整整三年的时候愈发小心翼翼的留意身边的事情,仿佛觉得三年就会有什么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

 

其实见到面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三年的迷宫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习惯,像是终点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前方一样,突然心情就平静了下来,不再焦急的去抓住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坐着电车绕着城市,依次走过了所有可能会举办展览的场馆,然后无所事事的沿着街道想要走到下一个公交站。

 

“Kenty你在哪里!”中岛健人接起电话就听到玛丽激动的声音,“这边有个展览我觉得你一定要来看看!”

 

“等等,你先不要激动…”中岛健人转过身,玛丽电话中提到的建筑物就在自己的身后能够看到的距离,“我就在那附近,大概五分钟就可以到吧。”

 

“诶?!”中岛听到电话那边明显的慌乱,突然声音变得有些嘈杂,像是玛丽无意间将电话撞到了什么,又像是慌忙间在征求什么人的意见,“啊虽然好像还没有准备好的样子,但是现在过来也没问题的!”

 

“好,我这就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仍旧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进行着布置,中岛倒是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玛丽为了让自己不暴露在人群中邀请自己提前来到还没有开始的展览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给玛丽发送了“我到了”的消息之后,抬起头看到展览的标题的时候,中岛健人握住手机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風is I?”

 

毫无疑问,是他寻找的那个人。

 

他走过去靠近写着标题的那面墙壁,白色的墙壁被银灰色的像是像素组成的字体占去了大半部分,而旁边则是密密麻麻的关于展览的介绍。简简单单,比起三年前却多了更多的气势,让踏入整个会场的人一下子就能将情绪切换到展览的主题当中。

 

中岛健人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面前的标题,但视线突然被旁边的文字吸引。

 

是当年两个人合作时常用的光效中的蓝色,是浅浅淡淡的甚至能够称为青色却能够在黑暗的空间中营造出未来感而引人入胜的蓝色,在整个白色和银灰色组成的会场中,夺目的闪着光。那是一行字:

 

“Inspired by Nakajima Kento.”

 

过于震惊的中岛健人沿着展览的路线开始参观。黑暗中飞舞的蓝色荧光,随着舞步生长出的白色枝条,从舞台这端发出的子弹击穿了舞台那端的气球…所有曾经表演过的节目被按照时间顺序展示出来,菊池详细介绍了各个节目使用的技术,展示了演示的效果和最终的效果。

 

同时也展示了这些年的离开见证的将会应用到舞台上的技术。

 

中岛看着面前不到一分钟就扫描成功并且成像的3D的自己,想起当年自己一动也不敢动被菊池手里拿着的机器扫来扫去的样子。自己站到浑身僵硬,对方举到手臂酸痛,最后还“失去”了一只左手。

 

已经过时的技术,快要褪色的服装。

 

中岛发现那些场景自始至终都在脑海中拥有着鲜明的色彩,等到看到被这样展示出的时间线,才意识到距离相遇已经过去了七年。

 

他站到没有左手的自己身边,下意识的想要再次补上那只左手。

 

“中岛。”

 

是菊池。

 

中岛健人转过身看到对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人头发好像留的长了些,又换了新的发色,好像肌肉也练得更加结实了。看起来像是度过了充实的三年。

 

“中岛,我回来了。”

 

不是好久不见而是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

 

“展览很棒。”怕空气沉默下来中岛健人马上又接了一句。

 

“还不是正式的展览,这些东西的使用还是要经过你的同意。“菊池风磨走到中岛健人身边引着他继续参观。

 

“诶是吗?可是我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这里忙里忙外了,松岛做完的你留下的设计也已经在这里展出了,而且仔细看看宣传海报上面的赞助商好像有玛丽家公司吧?”

 

“还不是你说五分钟就到没来得及隐蔽起来么。”菊池风磨突然委屈。

 

“行了,知道你一点都不委屈。”笑着拍了对方的头,反应过来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动作的中岛笑得更加厉害,让被拍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中岛。”

 

“嗯?”笑过之后中岛看到对方略显正经的表情,然后将一份文件递到自己的面前。

 

“这也是我这次展览结束的时候想要宣布的事情。一起去吧。”

 

中岛健人接过菊池风磨递给他的文件,是明年的巴黎创意节的报名确认函。

 

对方似乎看都没看就抬起头对自己笑着说好,但是其实他什么都不用说。

 

菊池风磨从他坚定的眼神中早就知道了答案。

 

tbc. 

 

#到新环境调整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所以抱歉时间隔了这么久才更新qwq

#而且质量可能打了一定的折扣qwq

#希望还有人记得这个文qwq

#菊池先生回来啦中秋就是要团团圆圆w

#虽然有些迟了但是中秋快乐w

 

 

 

【fmkn】操纵银河的少年(三)

#舞台特效致敬真锅大度先生

 

#舞台特效黑科技都是现学现卖,重点只是谈恋爱

#理科生文笔表达不出脑洞全貌,重点只是谈恋爱

#没有浪漫细胞谈不起恋爱,重点只是……谈…还谈吗(摔

 

#1开始是现在,0开始时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1

 

只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白色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少年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奏出轻柔的旋律,他微微侧过头唱出温柔的字字句句。仿佛空间中空气的流动的声音都已经消失般寂静,只有他的声音干净没有杂质,而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0.4

 

距离中岛健人现象级的演唱会已经过去了四年。

 

初次演唱会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再加上菊池风磨这个真锅老师第一位学生的名头,让网络上的讨论更加的铺天盖地。座无虚席已经成为了演唱会的自然状态,并逐渐变得一票难求。

 

观众的增加使得演唱会的场地一年比一年扩大,时间间隔一年比一年缩短。越来越高的期待最初给整个团队带来的是兴奋和喜悦,但慢慢的转化成压力,逼迫着短时间内不断推陈出新并在舞台上实现。

 

真锅老师说,这就是商业化。

 

无形的压力让菊池和中岛都变得更忙,窝在小小的工作室时的亲密无间的感觉渐渐褪去,而合同上甲方乙方的商业关系逐渐清晰起来。

 

“风磨君,时间不等人。”佐藤胜利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菊池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话。

 

菊池抬起头看着佐藤胜利,虽然仍旧是和实际年龄比起来过分年轻的脸,但四年以来也已经多了很多的成熟干练。他知道自己又要进行方案的修改了。

 

也是,是菊池预想当中的结果。他是比任何人都更早感受到自己的力不从心的人。

 

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的晚上他开始习惯关上灯,拉上窗帘,隔绝一切光进来的可能,只留下面前的屏幕作为唯一的光源。靠在椅子背上直直的盯着屏幕。

 

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感受不到房间墙壁的存在,而屏幕上的光能够无限的延伸。屏幕上中岛健人的3D建模泛着蓝色的光不眠不休的跳着舞,他也就不知疲惫的看着。他把模型投射到面前的工作室里面的小型实验室里面,有着真实身高的“中岛健人”便跳了起来。

 

黑暗中不断随着舞蹈动作变化的发光轮廓在空气中留下光的轨迹,将面前的空气从黑暗当中独立出来。像从呼吸的间隙侵入身体,继而传遍全身,将他也吸入到光芒当中,远离房间和重力。

 

电脑突然的没电又一次把他丢回到黑暗当中。他突然清醒过来。

 

真锅老师说,菊池,这是商业化,但你永远不是商人。

 

他按亮手机发送信息。

 

 

 

中岛健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地重复着舞蹈动作,看着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旋转的过程中仿佛看见流光溢彩的舞台效果围绕在自己的周围,有些头晕目眩。

 

中岛停下来坐在地上喝水。

 

天色有些渐渐的暗了下来,练习室仿佛被笼罩上灰色的色彩,显得有些陈旧。无论是镜子还是地面都变得棱角分明,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灰尘。像他脸上的汗水一样,太多的不完美元素呈现在他面前的镜子里面。

 

纯粹的没有灯光效果的舞台,中岛健人突然有种回到现实的真实感。

 

被认可的是我吗?当松岛把越来越轻盈小巧,却能够达到更好效果的器材围绕在他周围的时候,中岛健人突然感到害怕。是被抛入到无人之境的一种恐惧感和孤独感。

 

打动人心的是光怪陆离的光效而不是自己。这样的想法悬在心里无处落地,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逐渐向着偏离原本路线的方向冲刺而去,却没有办法回头。

 

眼花缭乱的节目会让人审美疲劳。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回忆起刚刚感受到的头晕,中岛健人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逃避自己心里的不祥预感。

 

或许是时候修正这样的错误了。

 

“要一起喝一杯吗?”

 

刚刚拿起手机想要发消息的中岛健人就看到沉寂很久的聊天窗口浮在最上方,是菊池风磨发来的消息。

 

 

 

依旧是寂静无声的有些寒冷的凌晨,只不过见面的场所改在了工作室的天台。

 

菊池风磨登上天台就看到中岛健人已经站在那里,靠着栏杆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手机的光把他的脸照亮,在大部分的灯光已经熄灭的夜晚显得分外苍白。

 

他不再是那个会欢快的跑上天桥看着下面通过的车辆喝着啤酒笑起来的人了。

 

菊池风磨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手中的啤酒贴到他脸上。中岛健人叫着“好凉,好凉”把啤酒接了过来并道了谢。他收起手机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太长时间缺少面对面的相见,让他找不出合适的开场白。

 

“中岛,”菊池风磨掏出平板递给中岛健人,“这段时间都没有机会给你看,这可能是胜利否定的所有方案了,我想还是应该让你看看,或许有能够修改的空间。”

 

中岛把啤酒放在脚边双手捧着平板开始依次看过去,握着平板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使不上力,清晰的让他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如此。

 

“风磨,对不起。”

 

菊池风磨反而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穿结局的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他从中岛手里接过平板,看似正常的动作却带上了来源不明的生气带来的力度,让菊池风磨自己都有些吃惊。或许对方已经感受到疼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问不出声。

 

“我的意思是……距离正式彩排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想或许我可以……”

 

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措辞的中岛倒是让他想起将近四年前的初次见面,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没有在意中岛说了什么,却直直的直视对方的眼睛。

 

视野中是发丝被晚风微微拂过的中岛,看上去像是比一个月之前更加的消瘦憔悴了不少。天台的栏杆在他的身旁延伸开来,而远处依旧是黑暗中零星的灯火。

 

“中岛,唱歌给我听。”

 

中岛健人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而菊池没有时间去猜测对方的情绪,他只是想或许重复一下最初的经过,就能够找到更好的灵感。

 

中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响了起来。

 

“对不起,风磨,我要走了。”中岛健人放下手机有些抱歉的抬起头,“但是我有了一些想法,如果你来不及的话我想试试自己做最后一个节目。我们……过几天见吧。”

 

略显憔悴的笑容过后,中岛健人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脚边的啤酒还没有被打开。像是什么东西不会回来了,看着中岛的背影,菊池风磨突然有这样的感觉。中岛健人向着楼梯间走去,菊池觉得他的背影的线条越发的模糊起来,只剩下轮廓,却也逐渐被黑暗所覆盖。

 

“中岛!!”他突然大声喊了对方的名字,“我有想法了!!你等着我!!”

 

他感受到中岛回过头来向他招了招手,虽然看得不是很分明,但也是坚定的肯定。

 

 

 

距离必须开始的彩排只有一周,距离演唱会的正式开始也已经不足一个月。虽然说着自己能够顺利完成,但是时间这个客观条件确实产生了巨大的限制。松岛聪摸了摸菊池风磨的黑眼圈,然后被对方粗暴的打开了手。

 

“风磨君,你这样不行的,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不用你管,忙你的去。”菊池风磨头都没有抬,就示意松岛聪出去。

 

站在门口的中岛健人向松岛聪点了点头,松岛聪才向着门口走过来。他站在门口很久,菊池风磨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于是中岛就一直注视着不断变换的屏幕和在屏幕的对比下变得孤独憔悴的背影。

 

中岛什么都没有说,在松岛出来之后便关门离开。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佐藤胜利和松岛聪,虽然因为工作的繁忙菊池和中岛目前的交流机会并不是很多,但像是这样完全不讲话并持续了好几周的情况却是第一次发生。

 

从菊池风磨的设计没有赶上最后期限的那天开始。

 

长期的缺乏睡眠让菊池风磨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神,即便如此还是像幽灵一般完成着其他节目的相关工作,同时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面疯狂的进行设计和实验。

 

中岛健人最开始还会有时间的时候就站在工作室的门口默默的看着对方工作,但慢慢的不再提起菊池,也不再关注对方的进度。

 

佐藤胜利觉得单纯的“忙”这一个字并不能解释这样的情况,但是演唱会在即,而两个人并没有耽误任何的工作进度,因此佐藤胜利选择了忽略这样的异常,即便松岛聪十份担心的找自己商量了好几次。

 

但是佐藤胜利还是需要确保一切的顺利,于是他用严厉的措辞说服菊池风磨放弃了自己没有完成的方案,改成了中岛健人和佐藤胜利已经完成的PlanB。

 

说是PlanB却和原本的新媒体艺术毫无关系。

 

无论是电音还是光效都已经被关闭,更不用说红外线全息等等的技术。舞台上只有一束灯光打在中岛健人的身上,而他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衣坐在钢琴前,微微低着头闭上眼弹着琴。是菊池风磨没有听过的温柔旋律。

 

完成了前面所有彩排的菊池风磨正在工作台前关掉所有机器,钢琴的声音让他突然抬起头,视线越过所有观众席看向舞台的正中央。没有伴奏和修饰的声音显得单薄但却清脆空灵,菊池风磨逐渐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他会弹钢琴吗?”拳头被握到发麻,歌声快要结束的时候菊池风磨才回过神来,问身边的松岛聪。

 

“知道啊。”松岛聪侧过头来看向菊池,面对这个疑问表示不明所以,“怎么了?”

 

松岛聪感受到菊池风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他并没有回答松岛聪的问题而是转身就向外走去。中岛的演奏接近尾声,菊池听到身后钢琴的结束音但仍旧没有回头。

 

中岛健人彩排完最后的节目便急匆匆的从舞台上下来向着工作台跑去,最后一个节目的效果如何,由于是自己的第一次设计所以内心的兴奋和不安让他很想得到反馈。

 

于是菊池就看到满头大汗的中岛迎面跑过来,一看就是从主舞台一路没有停歇的跑了过来。

 

“风磨,你看了吗?怎么样?”中岛健人满脸期待的迎上去。

 

但菊池并没有给他回答,甚至目光都没有落到中岛身上,也没有让他有问出下一句话的机会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中岛健人不用再问,从刚才对方经过时的低气压中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哪里不对呢?他像是失去了知觉僵硬的站在原地,然后回想起这几周站在菊池风磨背后的时候看到的没有完成的作品,他突然间很想哭。但却在佐藤胜利走过来的时候笑着抬头说:“那么就用这个节目吧!”

 

 

 

“听说这一次有您自己设计的节目?”面前的记者满脸期待的提出自己的问题,但却发现面前的中岛健人仿佛正在发呆,“中岛先生?”

 

佐藤胜利把中岛健人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对记者道歉:“非常抱歉,最近的准备有点太累了,可能有点不在状态,演唱会马上也要开始了,请您亲眼确认一下效果吧。”

 

记者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身离开。

 

“快去准备吧。”佐藤胜利对着身后的中岛健人说,他能够感觉到自从第一次彩排以来中岛就不在状态。中岛是身体和精神状态一差就马上会写在脸上的人,且不要说明显瘦了很多的身材,即便是此时此刻的脸色也疲惫的让人心疼。

 

然后佐藤胜利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背后的人揪住,他叹口气转过身来换上哄孩子的语气:“怎么啦?”

 

“胜利,最后一个节目,那样真的好吗?”没有抬头,却把佐藤胜利的袖子抓的更紧。

 

“没有问题,不要多想了,大家都觉得没问题的。”佐藤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并不是所有人。中岛健人很想这样反驳佐藤的话,但是他却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场演出需要展示给更多的人看,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按照之前的彩排完成演出,而一个人的想法只有在结束之后才能够确认。

 

“先把演出结束,之后再把事情说清楚吧。”佐藤胜利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岛健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佐藤胜利,对方眼神里写着“别担心,我都懂的”。中岛没有时间思考佐藤到底是什么时候看透自己的心情,但却因为对方的话稍微安心下来。

 

当你满怀信心的时候,舞台是光彩夺目的令人享受的地方;而怀抱着恐惧的时候,就会变成让人慌乱不安的地狱。因为是将完整的自己展现给世界看的地方,所以即便是一丝微弱的情绪也会被放大。中岛健人今天站上舞台的时候得到这样的结论。

 

他感受不到观众席尽头注视着自己的人的支持,相反只感受到对方的冷漠和失望,在那次在楼道相遇开始,在两个人之间凝结成无法跨越的冰河。他在舞台上望向远方的时候,看不到美好的风景,而是斑驳的冰天雪地。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菊池曾经说过,演出的时候内心只要想着一件事就好。

 

中岛想,那么这次就用尽全力去期待演出结束之后自己能够鼓起勇气解开一切的误会吧。

 

那么你听到了吗。

 

此时此刻坐在钢琴前面的中岛健人,是毫无修饰的中岛健人。是他想要传达给世界的信息。

 

自己演出的所有节目都是由自己的感情所充满的,而并非是单纯的科技堆砌,也并不应该单纯的被催促使用更加前端的技术。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在光影褪去之后看到自己想要传达的情绪,或是爆发、或是悲伤、或是迷茫、或是喜悦,是这个躯体内的宇宙能够给予大家的共鸣。

 

中岛健人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因为这一没有想到的状况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演唱会在久久不能平息的掌声中结束。

 

如果唱出的歌声能够经由话筒的扩散向场馆内的空气散开,形成流动的风的话就好了,那么就能比演出结束跑向工作台的我更早的传达一切了。中岛健人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在后台拼命的奔跑着。

 

他知道,他想传达的消息,比起让世界听到,更希望让某个人听到。

 

但当他打开工作间的门的时候他无力的靠在了墙上。

 

房间里的灯被完全关掉,只有菊池面前的屏幕没有被关掉。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进行的演示。

 

是只有轮廓的中岛健人在黑暗的空间中跳着舞,然后四面八方不同颜色的光芒开始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中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并逐渐延伸,由左至右,由上至下,逐渐覆盖住中岛跳舞的身影,带着光芒的轮廓逐渐消失在光芒当中。

 

满怀期待的心情一瞬间就冰冻起来,中岛健人感到恐惧。

 

“风磨,那不是我。”而我的歌你听到了吗?中岛觉得他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其实无数次站在菊池工作室的门口看着他进行编写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了,菊池风磨写下的程序并不需要自己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影子就足够了,而这个影子是否是中岛健人早就成为了最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这种想法得到了确认。

 

“风磨,那不是我。”中岛自己说出口的声音冰冷的让自己感到害怕,而面前菊池风磨的背影漆黑的更让自己感到害怕。

 

“所以什么样的是你呢?”菊池风磨转过头来面对他,但是视线却看向他背后更远的地方,“完全不需要我的存在,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弹弹钢琴唱歌的你吗?”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中岛健人上前一步直视对方的眼睛,“我不想这样消失在科技当中,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菊池风磨见过的中岛健人最坚定也最有攻击性的眼神,身体先于思考的伸手粗暴的扯过对方的领子,扯到自己的面前。

 

中岛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他只感觉对方的力度快要将自己衬衣的领子揉碎,而衣服的布料则紧紧的勒着自己的脖子,痛到让他说不出话。

 

菊池感觉自己抓着对方领子的手用力到疼痛,但正是这疼痛让他有些清醒过来。眼前的中岛健人是真实的可以抓到领子的人,而不是瞬间灰飞烟灭的像素;是与自己完全不相同的个体,不是自己创造出的程序。

 

而自己与他合作四年,却连对方会弹钢琴都不知道。

 

或许是自己出了错。

 

中岛健人觉得菊池风磨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或是想做些什么却停了下来。

 

菊池的眼神中的凶狠逐渐失去攻击性,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弱了下来。他最终还是放开了中岛健人。

 

然后关掉电脑转身离开。

 

中岛健人只能原地看着而已。

 

 

 

0.5

 

如果说之前是只有佐藤胜利和松岛聪觉得不对,那么现在就是整个团队都感觉出来不对了。好在演唱会平安无事的结束,甚至得到了更高的评价,因此有时间来消化团队的内部问题。

 

“所以你们都冷静一下去散散心更好。”佐藤胜利确认了最近行程并不是很紧之后合上日程本对中岛健人说。

 

“巴黎……”

 

“哈?你说什么?”佐藤胜利对中岛健人这种不听自己说话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巴黎国际创意节,胜利,你听说过吗?”中岛像是突然想起了全名一样,抓住佐藤胜利激动的问道。

 

“知道倒是知道,你想去看?”佐藤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去看看那个散散心也不错,你可以问问玛丽能不能拿到票。”

 

中岛健人摇了摇头,佐藤胜利心里就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他怂恿中岛健人去找自己最有钱的德国混血忠实粉丝去要票的同时自己也联系了玛丽,一番交流之后就有了“呜呜呜呜呜我一定要见到健人君我肯定会给他两张票的qwq”这样的回复。

 

于是中岛健人收到了两张票,并收到了佐藤胜利更新过的,当天并没有事情的日程表。

 

不敢发出邀请,一切都让松岛聪进行转达,甚至到了会场也都没有和对方相见的打算。然而中岛健人预计错了的是玛丽并不知道最近两个人之间紧张的空气,而作为多年的粉丝和一定程度上的赞助商,他早就认识了整个团队。

 

于是又一次见面了,两个人被玛丽兴奋的拉着往会场里面走。

 

打招呼的自然程度让中岛健人惊讶,仿佛之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国际级别的赛事自然请来的都是都是顶尖的艺术家和顶尖的投资者,虽然并不是来参加比赛,但玛丽还是拉着两个人到各种投资商面前混了个脸熟,直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才让他们在位置上坐下。

 

商业寒暄的紧凑和两个人固有的默契让中岛的不安被忽视,直到真正在位置上坐下,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中岛健人才感受到自己心里的紧张。

 

“中岛,票是你给我的吧?”

 

“是,我想你可能会想来看……”没想到会被对方看穿,中岛健人只好承认,仿佛自己让松岛做的伪装都是无用功。声音从中岛的耳边传来,让他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人的存在。因为会场的安静所以对方压低了声音,像是熟悉的温柔语气,他仿佛半个身子都在因为如此靠近的声音而颤抖。

 

最开始对这个领域毫不了解的中岛,怎么会突然间知道了如此专业的赛事。菊池风磨知道一定是自己研究相关视频的时候被对方看到,所以此时此刻自己才坐在这里。

 

看这场比赛并不是他研究那些视频的目的,但菊池并不想拆穿对方好意,便安静的道了谢。

 

真正优秀的舞台是有魔力的,能够让人忽视掉此时此刻所在的会场,忽视掉此时此刻存在的真实世界。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艺术家调动起来,感受着此时此刻的震撼和感动。

 

在舞台上表演的中岛健人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是丰富的想象将人的影响力延展开来,把观众领进表演者想要展现的世界当中。产生这样想法的中岛健人,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麻。

 

或许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毁掉了对方建立的世界观。

 

走出场馆的时候正下着雨,雨势渐小,但地面早已被完全淋湿并有了些许的积水。灯光从街道两旁的橱窗透出来,弥漫到空气中的水汽当中,倒映在地面上的积水当中,像是把地面也变成了灯光的舞台。

 

菊池风磨踩着满地的灯光走到雨中,细密的雨丝打湿他的发丝。

 

他微微扬起头,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中岛健人,整条街道的灯光仿佛成为了他的背景。

 

他突然笑了。

 

“中岛,你觉得我用多久的时间能够登上那样的舞台?”

 

中岛健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发问:“三……三年吧?”

 

“好,那就三年。”

 

然后他转过身去,细密的雨水打在他西装的肩头溅起然后又滑下。他在门口等待接送或者等待雨停的人群的注视下在雨中越走越远。中岛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去阻拦,他的视线中雨水把灯光搅散成光点然后重组成鲜艳的色彩涂抹在画布上。

 

而菊池风磨就走向了这满是光芒的世界。

 

“诶,风磨君去哪里?”玛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抓紧中岛健人的胳膊,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中岛健人摸了摸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玛丽的头,温柔的安慰他说:“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但是他真的会回来吗?中岛健人没有答案。

 

Tbc.

 

 

#最近时间都浪费在和电脑较劲上面了qwq

#本家最近这么甜我却更新了并不开心的一部分唉qwq

#补全了前面两部分的tag

 


【fmkn】不过是一些繁琐的小事(1)

 

#缓慢写写看着玩玩的相声

#怀念下我逝去的大学生活和在学生会的日子

#虽然我没有参加过主要描写的这两个部门(你

#答应我不要吐槽标题好吗

 

#少量a团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距离佐藤胜利接到中岛健人夺命连环call已经有半个小时。

 

他知道中岛健人一定是在比赛开始前最后一秒还在坚持不懈的打电话,所以这意味着学生会内部联谊篮球赛决赛也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

 

他念着“牙白牙白”从教学楼骑上自己的小自行车就向着篮球场飞了过去。

 

每年J大学生会为了促进学生会成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以及促进组织内部各部门感情融洽都会组织一些联谊、团建、比赛。

 

虽然大部分活动都只是敷衍了事,但学生会成员对篮球赛表现出的极大热情,好吧其实是新任的主管人事的副主席相叶雅纪对篮球运动的热爱,让这项比赛似乎成为了唯一真正达到老师们想要的效果的活动。

 

这次是佐藤胜利所在的,由中岛健人担任部长的文艺部第一次进入决赛。

 

作为艺术家和戏精的摇篮的文艺部,以往对于这种体育类都是嗤之以鼻的。然而今年他们赶上了一个争强好胜的部长,以及让部长觉得即使是体育运动也能够胜利的,叫做佐藤胜利的运动天才。

 

于是便有了这场文艺部和体育部的决赛。

 

佐藤胜利老远就看见浑身的汗有别人的二倍的中岛健人奋力跳起,视线越过围观的各年级女大学生,发现自己之后开始不断跳跃并激动的喊着“胜利!胜利!”。

 

他叹口气蹦下自行车,一边跑一边脱下外套露出球衣,挤过拥挤的人群。刚刚到达场边就被换上了场。

 

运动天才如佐藤胜利,上场之前看了看比分的差距。

 

还好,不到十分。

 

他做好了挡开中岛健人满是汗水的怀抱,放下外套,在一片欢呼喝彩声中走上球场的准备。甚至连这一系列动作的开始都已经蓄势待发,然而抬头一看面前的局势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穿着蓝色和紫色球衣的两个人站在球场的正中间对视着。佐藤胜利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感觉到空气中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电光火石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把两个人中间的空气点燃。

 

佐藤胜利被这样的气势震慑到,默默的退到一边问同一个部门的同学:“怎么了这是?”

 

“就……顶上了。”

 

事态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佐藤胜利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当然比赛还是在围观呐喊助威的女大学生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继续进行,甚至看到双方主力之间的剑拔弩张之后,两方啦啦队也开始较劲,一方比一方音调高,一方比一方声音大。

 

对方的7号和我方的13号,也就是中岛健人,战局焦灼你追我赶,已经进入了周围的双方队员无法介入的境地。如果画成热血运动漫画,大概可以看到这两人背后的冰刀和火光,在运动场上上演一出冰与火的碰撞。仿佛能够看到双方过去曾经发生过的爱恨情仇的故事。

 

然而事实上对方的这个7号,中岛健人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台下观众看得不亦乐乎,佐藤胜利却开始着急了,我这么矮小瘦弱你不是说让我投篮的吗你现在让我给你挡人算是怎么回事?

 

“没事,输了算我的。”

 

佐藤胜利看着中岛健人标准的燃烧着青春热血的美少年校园偶像的笑容,无奈的笑了笑,好吧虽然整个部门的输赢不能算你的,但是这次就跟你一起任性一把好了。

 

运动天才如佐藤胜利,什么样的职责都是可以胜任的,这样安慰着自己的佐藤胜利在内心念了八百遍热血运动漫画里面的台词之后,心安理得的退到了辅助的位置。

 

比赛结束。

 

文艺部的穷追猛赶确实在全场掀起了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欢呼,让比赛的局势一度难以明确。空气中的紧张刺激一直持续到最后哨声响起的时候。

 

体育部的队员和啦啦队全部迅速涌到另外半边的场子,围成一圈尖叫欢呼着。

 

中岛健人回过头看着仅仅在个位数字相差了一分的比分深呼吸了一下。把所有的队员都叫过来也围成一个圈。

 

“今天的进步特别大!下个学期的工作也要照这个气势加油!”

 

“是!”

 

即使输了也能够迅速鼓舞士气,佐藤胜利刚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胜利!胜利!”

 

圆阵散开之后佐藤胜利灵活的闪开了中岛健人要搭在他肩上的手臂。

 

对方竟然没有追过来?佐藤胜利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

 

中岛健人用特别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

 

“胜利,我以部长的名义命令你。三天时间,我要对方那个7号的所有资料!”

 

“哈?????”

 

 

 

 

 

2

 

“菊池风磨,综合政策学部马上升入大二的学生,大一入学加入校学生会体育部,获得学年优秀干事。品学兼优,大一绩点3.81,体测成绩全优。肺活量5160,握力51.6,……”

 

“等等……胜利你这都哪里找来的?”

 

“你不是要所有资料吗!”佐藤胜利把手里的pad往桌子上一摔,哦不,摔之前刹住了车,毕竟自己再郁闷这设备也是很值钱的,“我通过学校系统给你查来的啊!”

 

虽然中岛健人作为文艺部长还是很靠谱的,但是有的时候天马行空的想法和心血来潮的行动也是让佐藤胜利招架不住。

 

“可我当时说了三天……这一个暑假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能记得这件事?”

 

是的,当时的篮球赛是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活动,也相当于是新任部长换届之后增强部门凝聚力的活动。所以活动结束之后就进入了各回各家的暑假。

 

“暑假学校系统我进不去我只能现在给你查啊!”

 

“好好好,我收下了。”中岛健人接过佐藤胜利手里的pad随意的看了看,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迅速放下看向佐藤胜利,“先不说那个,现在招新的事情比较重要,外场的值班排好了吗?!”

 

“好了好了,明天你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J大学生会是学校内部最大的学生组织,具有主席团以及十大部门:办公室、人事部、宣传部、外联部、学业部、权益部、新闻部、文艺部、体育部、社团部。十大部门承担不同的职责,对学校学生的生活各方各面以及学生会内部的工作进行支持和管理。

 

而中岛健人担任部长的文艺部主要负责举办学校层面的大型文娱活动,比如校园歌手大赛,毕业晚会等等。由于活动的规模巨大参与度高,因此每年都是学生们期待的重大活动。

 

所谓招新,是学生会一向很重视的工作。对于文艺部、体育部等以活动为主的部门而言,人员的可靠性和吃苦耐劳的能力更是重中之重。

 

学生会的招新和百团大战同步进行,在百团大战的街上一字排开摆上十个部门的宣传台。各部门有干事在宣传台前轮班,发放各部门的宣传资料,为新生解答疑惑。

 

当然,主要目的就是能忽悠一个报名是一个。

 

和普通社团不一样的是,学生会的报名采用填写志愿的方式,并且通过一轮笔试一轮面试决定最终能够加入该部门的成员。

 

大一新生能够去两个志愿的部门进行面试,如果面试只通过了一边当然就加入对应的部门,如果两边的面试都通过的话,理论上是优先考虑第一志愿。但是面试结果通知之前两个部门的部长会进行碰面,商讨这位新生具体适合哪个部门,如果商讨出结果的话另一个部门就会发出面试不合格的通知;如果商讨不出,选择权就会交回到新生手里。

 

比如佐藤胜利,就是当年的文艺部部长松本润从办公室主任樱井翔手里截胡下来的。振振有词的说着这样的颜面国宝你忍心让他埋没在公文当中吗,这么正直的孩子到了大学应该放飞自我尝试更多的可能啊。

 

不知道松本润的这番话是不是唬住了樱井翔,但确确实实唬住了当时跟在旁边的,还是个大二学生的中岛健人。

 

中岛健人也确实感谢松本前辈,因为他的坚持才让自己有了胜利这么得力的帮手。所以面对今年的招新,中岛健人决定自己看中的孩子绝对也要从别的部长手里抢过来。

 

比如轮廓立体眼眸清澈身材挺拔气质优秀语气软萌的混血小学弟。

 

彼时中岛健人正站在宣传棚子下面的宣传台前,用标准的富有亲和力的微笑招呼过往的新生,浑身散发着闪亮亮的气场,如果忽略不断冒出来的汗水的话。

 

看了看名单有点苦恼报名的女生占了绝大多数的他,抬起头就看到这位混血小学弟向这个方向张望着。

 

“同学!文艺部了解一下!!!”

 

在这位混血小学弟向着自己的台子走过来的时候,中岛健人迅速抽出部门的介绍向对方花言巧语起来,哦不,推荐起来。

 

然后他看到小学弟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

 

“要不要报个名来加入试一试?”

 

“Marius?”

 

中岛健人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然后面前的小学弟就这样停住了去拿笔在报名表上签名的手,甚至还抖了两抖。

 

中岛健人的心情一下子从云霄跌落,愤恨的回过头去想知道是谁阻止了自己的招人计划。

 

呦,这不是7号同学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菊池……什么?

 

篮球赛的时候大家都是穿着各自的球衣,加上对体育部的刻板印象,中岛健人一时间没有认出面前这个穿得无比拉风的人是当时和自己激烈对战的那个人。

 

所以你大中午的穿成这样是准备去骑着机车兜风还是准备走T台?自己看中的小学弟被抢走了,中岛健人不禁在心里吐槽,7号同学你不过也就是来值个班而已穿成这样干什么。

 

“学长,我等的人来了就先走啦,名字我签好了~”混血小学弟连忙放下笔向着体育部的台子跑去。

 

还有好多文艺部的好处没介绍呢,中岛健人有些遗憾的看着小学弟跑走的背影。但是……中岛健人拿起手里的报名统计表,对着太阳看着上面“Marius叶”这个名字感到心满意足。

 

自然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学弟在穿着十分大佬的7号同学的逼迫下战战兢兢的在体育部的名单上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得知混血小学弟同时被自己部门和体育部录取之后,中岛健人什么也没有说,把手里的名单一把拍在佐藤胜利手上转身就走。于是佐藤胜利只能跟上,并忽略中岛健人背后自带的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径直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体育部办公桌,然后看到坐在位置上的7号同学抬起头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

 

“你们部长呢?”

 

“我就是啊。”

 

“哈?”如果没记错胜利给自己的资料里面,面前这位同学应该比自己低一级才对。摆着我是部长你是部员的架势问话的中岛健人面对意料之外的情况十分惊讶。

 

“好像是新部长出国了又没有其他候选人就……”佐藤胜利扯了扯中岛健人的衣角解释道。

 

是的,一般学生会部长的竞选都是由大二的学生参与,在大三的时候正式担任部长的职务,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中岛健人现在知道了,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特殊情况,比自己小了一年但是和自己却是平级。

 

“那我长话短说,”中岛健人理了理自己的威严重新开口说话,“这次招新我们两个部门应该只有一个新生重合了,就是Marius叶,我个人觉得他还是更适合我们部门。”

 

“那我就只能说声抱歉了,他已经决定加入我们部门了。”菊池风磨转了一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回答道。

 

“不可能,我们还没有发出面试合格的通知啊。”

 

“那你自己问问吧。”菊池风磨用眼神示意中岛健人回过头去。

 

于是中岛健人看到走进门来的Marius,并看到Marius抖了三抖。

 

“Marius!恭喜你通过文艺部的面试!欢迎加入文艺部!”给大一新生小朋友留下有亲和力的印象是最重要的,坚信这一点的中岛健人迅速迎了上去。

 

“那个……”身高比中岛健人还要高了半头的学弟气势却突然弱了下来,皱着眉头委屈的来回打量菊池风磨和中岛健人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Marius!昨天已经答应加入体育部了对不对?”菊池风磨放下手上一直不停转着的笔,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对着玛丽露出亲切和蔼的微笑。

 

“那个……”Marius又抖了一下。

 

“昨天我们部门的面试通过名单还没出来,现在已经出来了,所以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中岛健人也向前迈了一步。

 

“我……”

 

“我觉得文艺部更适合你,”没等Marius说完,中岛就继续说了下去,“除了有机会上台表演之外,举办活动是能够锻炼多方面的能力的,面对众多事情的统筹能力、协调能力,面对赞助商和老师们的沟通能力等等,最主要的是亲眼看到自己的想法在舞台上实现,难道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吗?”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同样都是活动部门办活动的收获都是一样的。Marius最近胖了吧,来体育部多运动运动。”菊池风磨不紧不慢的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Marius。

 

眼看两个人的争论陷入焦灼状态,佐藤胜利拉着玛丽到一边坐下,默默的问起了他的想法。

 

“可是我觉得他更加适合我们部门,无论是从高中的经历来讲还是从家庭的背景来讲。”

 

“如你所说,既然家庭背景和之前的经历已经是这样,为什么到了大学不尝试一下新的可能呢?”菊池风磨反驳道,“而且说到家庭,是玛丽的妈妈拜托我照顾他的。”

 

“照顾和加入什么部门是两码事吧?而且既然照顾的话更要为他考虑啊,想想他适合什么部门比较重要吧?”

 

“你们不要吵了!”佐藤胜利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间,“听一下他自己的决定吧。”

 

于是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玛丽。

 

小学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最终看向佐藤胜利的时候,对方给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才敢说话:“健人君,对不起……”

 

中岛委屈。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自己在各种晚会上加入国际化元素展现学校国际化风采的宏伟抱负,想了想这个抱负迈出的第一步就受到这样的阻挠,捶胸顿足。

 

走出办公室中岛健人一把拉住佐藤胜利,抓住他的肩膀:“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是体育部部长?!”

 

“你当时没让我说完啊……”佐藤胜利感到肩膀很痛。

 

“菊池风磨,我记住他了!”中岛健人松开佐藤胜利,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部长……别走了……咱们也是这间办公室……”

 

 

 

Tbc.

 

#可能只有两个部门之间你死我活的校园日常

#因为写不出谈恋爱所以被放弃了被嫌弃了好难过qwq

 

 

 

【fmkn】操纵银河的少年(二)

#舞台特效致敬真锅大度先生

 

#舞台特效黑科技都是现学现卖,重点只是谈恋爱

#理科生文笔表达不出脑洞全貌,重点只是谈恋爱

#没有浪漫细胞谈不起恋爱,重点只是……谈…还谈吗(摔

 

#1开始是现在,0开始时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1

 

他在另一端的舞台突然现身,猝不及防,让观众一齐将视线转移过去。

 

穿着白色特工服的他举起枪。

 

银色的光划破已经变得炎热的舞台空气,向着舞台的另一端冲刺而去,将气球击穿,爆破的声音和气球碎片的轨迹在空气中扩散。

 

 

0.3

 

确定了主题之后的后续工作变得顺利起来,但整场的结构和设计还是涉及到很多首歌,即便演唱会的时间已经比以往有所缩短,但还是很大的工程量。这些工程量比菊池想象中更加需要和中岛的沟通,于是他索性放弃了回研究室工作的想法,并叫了松岛在内的一众学弟过来帮忙。

 

“风磨君,你没课了可是我要上课啊?”学校工作室两头跑,时不时还要给菊池风磨带个宵夜的松岛感到心力交瘁。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菊池风磨向松岛聪投去善意的目光。

 

“我要求减少我每周过来的时间!”

 

“风磨,你看看这里这样可以吗?”中岛健人拿着平板过来问菊池关于舞蹈动作和特效的结合上的问题,“啊,是不是打扰你们讲话了?”

 

“啊……没……”松岛聪正要讲话就被菊池风磨挤到一边。

 

“完全没有。”他接过中岛健人手里的平板开始讲解起来,其间中岛还简单跳了一下已经编排好的舞步。

 

“好的那我明白了,这里我稍微再改一下。”中岛健人拿回自己的平板点点头,然后看向松岛的方向,“聪酱今天也过来了呢~辛苦了~”

 

“不辛苦!”

 

中岛健人转身走后,松岛又感受到菊池风磨和蔼可亲的视线:“继续刚刚的话题吧,你想要减少几天?每周减四天怎么样?”

 

“不,我会全勤的!”

 

“那减五天吧~”

 

“请让我每天都来!”

 

“这才乖嘛~”

 

常规的工作加上比平常复杂许多倍的演唱会准备,中岛健人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最开始还能够通过佐藤胜利协调处时间碰头来讨论演唱会的相关问题,但随着演唱会的问题越来越少,他也越来越忙,更多的时候关于演唱会的讨论都通过线上交流解决。

 

本以为是对新型演唱会的兴奋支撑着自己完成比平常更多的工作,直到佐藤胜利对了对中岛的时间表和菊池给出的可以合练的时间,并说了一句:“你们俩的进度真的是奇迹般的一致啊”,中岛健人才反应过来。

 

是这种进度上的一致让自己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准备,合练,准备,合练,没有丝毫的工作需要返工所以浪费的时间很少,这样才让自己觉得并不是很累。

 

是不是对方努力在配合自己?

 

中岛健人时不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忙来忙去总是忘了感谢。

 

直到每次自己深夜在练习室跳舞的时候看到饮料出现的时间,和隔壁工作室熄灯的时间总是巧妙的重合,才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但又仿佛成为习惯,失去了去说破的必要。就像这次演唱会的主题形成的那天晚上被对方调暗的灯光,和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一样。

 

 

 

结束的舞台方案一直没有定下来,这可能是顺顺利利的准备阶段面临的最大难题。

 

菊池风磨并不是毫无想法,但他面对方案的可行性有些退缩。想了很多种其他的方案,但在呈献给中岛健人之前就被自己推翻。可能还是放不下最初的想法吧,尽管很不切实际。

 

菊池风磨这样想着把手从键盘上移开想要休息一下,就看到手机突然跳出中岛健人的语音:

 

“这是风磨的毕业课题,如果有想要挑战的东西,不挑战的话会后悔的吧?”

 

他听到自己的合作人这样说。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拿上自己很久没有用过的书包,检查了学生卡和实验室的钥匙便冲向了回实验室的电车。

 

他怎么会没想到呢,他看得到中岛健人的疲惫和迷惑,那么自己的犹豫和最近呈现的方案的不完善也应该早就被对方发现,说是为了保证演唱会的成功,但自己的情绪明明是更大的影响因素。真锅老师说得对,这是两个人的作品,从开始的那一刻就不能让交流停下来。

 

可能只是需要对方一个确认吧。

 

他跳下电车冲向实验室,虽然面对的是更为复杂的实验和很大可能会失败的结局,心情却变得轻快起来。

 

 

 

中岛健人自认为自己是不会紧张的人。

 

但是好歹也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所以知道不紧张都是来自于无数次的练习和预演,于是为了保持这种状态就要保持无数次练习和预演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坐在机场握着手机坐立不安的原因。

 

最终的节目在几周之前终于确定,中岛健人将从舞台的一端登场,用手中的枪通过激光击穿在场馆另一端的气球。温度、风向都将是影响当时的成功率的因素,是进行练习也很难有把握的节目。

 

当然,节目能够采用是因为菊池的无数次试验和中岛的无数次排练都证明了节目的可行性以及震撼性。

 

但太多的不确定性需要到场馆重新的进行设置和测试,虽然菊池可以先行测试,但作为主角的中岛无法按时回去必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我刚刚打电话过去问了,风磨君已经去调试了,没有什么问题,不要太担心了。”佐藤胜利在中岛健人身边坐下,“应该还要等两个小时。既然已经晚点了不如好好休息,你要不要睡一下?”

 

“胜利…我睡不着……”中岛健人冲着佐藤胜利皱起眉头并眨了两次眼睛。

 

“该休息就休息也是职业素养。”佐藤胜利对中岛健人的卖萌加委屈脸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把脸转过去,就直接用手糊脸帮他把眼睛闭上。

 

机场的灯光很亮,闭上眼睛之后也能够感受到有些刺眼的明亮,和满脑子的担心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让人头晕目眩的混乱。烦恼着却反而疲惫的睡着了,甚至在飞机上也一直昏睡了过去。

 

“我去拿行李哦,你给风磨君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佐藤胜利说完便走向了取行李的地方。

 

刚睡醒还晕乎乎的中岛健人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瞬间清醒过来,打电话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一般这种事情发条消息不就好了吗。

 

“喂?中岛?”

 

中岛健人听到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回过神来,只能硬着头皮报平安了,于是他把手机凑近准备说话:“风磨……”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反应了太久导致对方有点迷惑,于是中岛健人刚刚喊了对方的名字就被对方打断。

 

“你们已经平安到机场了?”菊池风磨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明明是接起电话的那一方,但打电话的一方沉默了半天只是叫了自己的名字而已。菊池想中岛可能本来没打算打电话,或者是刚刚睡醒吧,所以自己才能听到对方迷迷糊糊甚至有些软软的声音。

 

这个人无意识间展现出不器用的一面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放任不管。菊池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想笑,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倒是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对方日常的问候突然让中岛健人安下心来。佐藤胜利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跑了好多个地方赶了好多工作的疲惫,一直惦记着演唱会的情况却遇上飞机晚点的焦虑一瞬间变成委屈。

 

只是对方的声音而已,不是面对面,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诚实的承认。

 

“风磨,我好紧张。”

 

“噗,中岛,这样就不王子了。”

 

“是个人都会紧张啊这很正常的,就知道你肯定会嘲笑我,不对我本来就没说过自己是王子啊!不行我还是好紧张,我在台上都看不到具体的效果怎么样,周围一片漆黑啊……风磨不紧张吗?!”

 

菊池风磨其实也想到了这段时间中岛健人坐立不安的原因,但听到对方如此语无伦次的时候,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紧张啊,怎么会不紧张。”

 

“那紧张的话怎么办?”

 

“你不用害怕周围的一片漆黑,按照动作来就好了,就算动作错了我也会让光跟上你的。”

 

“诶?”

 

“如果觉得紧张会让你忘记事情的话,那正式表演的时候就只想着一件事就好了。”

 

“那你也是只想着一件事吗?”

 

“嗯。”

 

“什么?”

 

“我会让光跟上你。”

 

被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安慰了真的是好没有面子。中岛健人挂了电话之后这样想着,但却不由自主的将握着手机的手停在胸口,微微发热的手机的温度像是透过外衣直达了心脏。

 

“拿着手机傻笑啥呢?快走了!”佐藤胜利拉着行李箱走过来,“诶对你报完平安了?”

 

“嗯,我们走吧。”中岛健人拉过自己的箱子跟着佐藤胜利往外走,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佐藤胜利的谜之微笑应该是错觉。

 

 

 

所有的灯光暗下来。

 

音乐的音调逐渐提高,音量逐渐增大。中岛健人心里数着拍子一步一步踏上舞台。

 

观众的荧光棒已经在指示下熄灭,所以面对的是一片黑暗。因为黑暗过于空旷,所以不由自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音乐的音调攀升到最高的时候,他在舞台中央停下来,一束光在那个瞬间打在他身上。

 

他回忆着最初在实验室尝试的蓝色光点的特效,回忆着练习了无数次的舞蹈动作,在每一个音乐的节奏舞动到合适的位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旷的黑暗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但也正是这声音让他感受到此时此刻的真实。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因为他想起在此时此刻能够回忆起的所有事情中,在自己从不安到自信的练习中,他的前方永远有坚定而信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寸步不离。

 

是温柔的安慰和有力的镇定剂。

 

如果让我只想着一件事的话。

 

你会让光跟上我,那我就努力让你看到我。

 

 

 

后台的温度比以往演唱会结束的时候都要高,仿佛能够看到在空气中无限膨胀的兴奋感和满足感。中岛健人从舞台下来的时候听到不亚于观众的欢呼声,大家吵嚷着要去聚餐来庆祝第一场演唱会的圆满结束。大概工作人员就差没把中岛健人举起来了。

 

中岛健人挤过人群看着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松岛聪,狠狠的摸了摸他的头。

 

“风磨呢?”

 

“他明天毕业典礼,现在回去了。”

 

“诶?”

 

“他怕你分心所以没告诉你。”

 

“我能分什么心?他早点告诉我我就能给他订束花了啊……现在这个时间花店估计也都关门了。”中岛健人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菊池学校附近的花店,然后看到跳出来的消息。

 

“今天很成功。我赶回去参加毕业典礼了,明天见。”

 

“风磨,谢谢你。路上小心。”打出来的消息又被中岛健人删掉,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菊池风磨接到电话的时候耳机里正放着中岛健人今天演唱会的歌,然后就听到歌曲的演唱者的声音直接从耳机传过来。

 

“风磨,你已经上车了吗?”

 

“嗯,不用担心,明天我就回来了。你们是不是要去聚餐?”

 

“嗯,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玩的开心。”

 

“风磨,谢谢你。”

 

“打电话过来为了说这个?我也要谢谢你啊。”菊池风磨望向窗外,城市的灯光仿佛倒映的彩虹,他又想起今晚的演唱会,想起自己小小屏幕的上面的中岛站上舞台的样子,仿佛会场的温度还环绕着他没有散去。

 

“不是,我是想说你回去之后好好睡觉,毕业典礼一定要展现最好的状态,我还等着看你的毕业照。”

 

“这不用你说啦。”

 

“来自学长的经验之谈你要听着啊!”

 

“你才是今晚少喝点,这么容易醉的人。”

 

“这才是不用你说!”

 

不知不觉又开始斗起嘴来,中岛健人另一只手拉上背包的拉链,看着忙碌的进行着整理的工作人员。与刚刚舞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光芒不同,他突然感觉整个休息室,整个后台,甚至是整个场馆都变得闪闪发亮起来。

 

菊池风磨换了个姿势,把耳机的话筒举在嘴边和中岛健人斗嘴。他望向窗外,用手指在玻璃上面画着线追着路灯倒退的方向,突然觉得灯光的轨迹描绘出银河。

 

“聪酱,你应该去参加风磨的毕业典礼啊,一辈子只有一次能和他一起的毕业典礼吧。”中岛健人挂掉电话转头对松岛聪说道。

 

“诶?可是风磨君说,我的毕业典礼他也会去参加的,但是第一次结束舞台的庆功会只有一次,所以让我留下来。”松岛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岛健人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哭笑不得,想着一会儿要发LINE谴责菊池风磨太喜欢欺负松岛聪这件事,顺手又摸了摸松岛聪的头“明明还会有很多次的。”

 

“诶?!!!!!!”

 

“嘘!”中岛健人看着满屋子将目光投向他们的方向的人,连忙捂住了松岛聪的嘴,“这件事情现在要保密!”

 

 

 

菊池风磨其实没有太多毕业的实感,毕竟不是会热热闹闹去拍照的本科生,毕竟毕业之后自己还是会留在老师的研究室继续帮忙。和中岛的公司签了长期的合同之后,更是感受不到毕业带来的工作变化。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鬼使神差的走到工作室。

 

打开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器材和走的时候一样散落在地上,杂乱无序;工作用的电脑一台一台的排列着,桌子上有他们探讨想法的时候画的乱七八糟的纸张。混乱但四处都是这里曾经有人燃烧过热情的痕迹。

 

菊池风磨突然很后悔没有去昨晚的庆功会。

 

他看到沙发前的桌子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还摆上了一束花。然而花旁边是完全不搭调的两罐啤酒和两个饭团,满头问号的菊池风磨想起这是灵感诞生的那天晚上,中岛健人从便利店买回到工作室的食物。抓起来饭团才想起自己好像早饭和午饭都还没吃。

 

饭团拿开之后他看到了这些东西出现的原因被写在卡片上,笑着摇摇头轻声吐槽中岛:“还说自己不是王子,哪有毕业送一大束玫瑰花的。”

 

卡片上写着:

 

恭喜毕业。

 

 

Tbc.

 

#我流的谈恋爱大概就是这样(撤退

#又想去搞其他的脑洞了(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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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特效致敬真锅大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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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文笔表达不出脑洞全貌,重点只是谈恋爱

#没有浪漫细胞谈不起恋爱,重点只是……谈…还谈吗(摔

 

#1开始是现在,0开始是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开始吧

 

 

 

1

 

在很远的地方有光点出现,无依无靠的悬浮在空中。

 

然后光点不断跳跃起来,在经过的地方形成新的光点,旋转上升逐渐越聚越多却仍旧颗粒分明。音乐的声音在光芒汇聚的过程中逐渐响起来,在攀升到最高分贝的时刻戛然而止,所有的光在那一瞬间失去悬浮的能力径直摔落在地,四处溅起蓝色的光芒。

 

白衣少年踩着碎了满地的蓝色走到灯光下。

 

 

 

0.1

 

“好啊。”

 

菊池风磨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跟着自己的老师向后台走去,耳边依旧是演唱会现场热烈喊着安可的声音。他知道这只是散场前的固有环节而已,便边走边数着这声音冷却下来所需的时间。

 

演唱会的会场并不是很大,后台比菊池风磨想象的还要狭窄一些,尤其是在空气中仍旧漂浮着还未散去的热度的时候,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来到后台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

 

菊池风磨的老师是一名艺术家,或者说是科学家,是第一个艺术与尖端科技完美结合的人,他用时间与空间、现实和光影所呈现出的内容使人仿佛处于虚幻之境。他与世界顶尖的艺术家合作,定义了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以至于提到新媒体艺术家,除了真锅先生别无他人。无数的顶尖艺术家慕名而来寻求合作的时候,他却突然回到大学开始授课。

 

菊池风磨便是他的学生之一。

 

新媒体艺术毕竟是较为新颖的领域,追随尖端技术的同时还要不断迸发艺术的创意。选修真锅老师的课程的学生不少,但更多的是作为兴趣浅尝辄止,而菊池是第一个将其选为主要研究方向的学生。

 

毕业的课题就是这场演唱会。

 

说是毕业但其实也是他第一次独自负责舞台特效的设计。

 

老师给出这个提案的时候菊池风磨并没有马上给出回复。他回去搜集了这个所谓“中岛健人”的资料,看了看对方公司给出的要求以及他之前的舞台。

 

中岛健人是出道并没有多少个年头的新人,没有对于这个年纪过于出众的名气,但粉丝的数量也是稳定并持续增长的,舞台不算是很大,不会产生惊涛骇浪的尖叫,但也有足够的发挥空间。

 

一切都是属于和他一样的这个年纪的刚刚好,菊池风磨这么想着的时候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约他去现场看一看中岛健人的演唱会再做决定。

 

演唱会结束后,他说出“好啊”跟着老师起身离开座位向后台走去的时候,便已经在心里接下了这份工作。

 

中岛健人的经纪人是个有着一张仿佛没毕业的高中生的脸孔的人,在菊池风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完了对方“我叫佐藤胜利,是中岛健人的经纪人”这句简短的介绍,并被领着向后台走去。

 

“抱歉演唱会刚刚结束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现在这边的房间稍等一下吧。”佐藤胜利话音刚落就发现对方并没有进入自己所指的房间,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菊池风磨一眼就看到了中岛健人。

 

准确的说是被前方的吵闹的声音吸引。头发被汗水打湿的少年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说着辛苦了。刚刚结束演唱会的中岛健人和工作人员的兴奋还没结束,高声回应着彼此的招呼,把舞台前方的热情一直带到后台的深处。

 

他莫名觉得虽然已经离开舞台,但舞台的灯光还留在这个人身上,即便隐没在人群中也淡淡的闪着光。

 

真锅老师对佐藤胜利说了声抱歉便跟了过来。

 

在远远看着中岛健人一口气喝掉了一瓶水之后,真锅老师带着菊池风磨走上前去说明来意。

 

“非常感谢您这次愿意答应我们的请求,我对这方面真的完全不了解,还要请您多多指教了。”

 

“这次主要的工作都会交给我这个学生。”真锅老师说完这句话,菊池风磨感受到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抬眼对上视线之后莫名迅速移开,然后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就看到自己的老师掩饰不住的笑意:“你们之后多交流。”

 

“菊池风磨。”

 

“菊池君,那么首先应该做些什么呢?”

 

然后就确定了中岛健人几天之后去大学研究室拜访,并讨论中岛健人所谓演唱会,菊池风磨所谓课题的初步设想。

 

离开演唱会的会场的时候观众们还没有完全散去。菊池风磨又回忆起在舞台上的那个人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充满兴奋和期待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毕业不是一个太大的难题。

 

中岛是他理想中的合作人,因为光会留在他身上。

 

 

 

“这边是红外线投射器和高速摄像机的组合,是风磨君最近的设计。红外线投射器发射出来的光能够被这种可回性反射材料所反射,然后高速摄像机捕捉到反射回来的红外线,能够马上确定位置,然后在这个地方投射上CG。健人君你可以拿着这个试试看。”中岛健人自从进了研究室就跟着这个名叫松岛聪的学生进行参观,看起来很乖巧的学生讲起研究室的种种设备还是头头是道并且深入浅出。当然中岛健人还是只听懂了小部分。

 

此刻也只能晕乎乎的从松岛的手中接过涂着反射材料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棒子,在空中随便挥舞了一下。

 

并没有任何效果产生,他回过头发现松岛已经回到了操作台前:“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CG只能在特殊的屏幕上面形成,你所在的位置是看不到的,而观众席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松岛离开操作台给声音的主人菊池风磨让开位置,“你可以过来看。”

 

松岛接过中岛健人手里的设备随意挥舞起来。于是已经走到操作台的中岛健人就看到了漆黑的世界里蓝色的光点按照轨迹在面前飞舞扩散。

 

直到菊池风磨说话他才回过神来。“当然这只是我前段时间做出来的初步构想,具体的还要根据你的想法来决定。”

 

“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些是怎么做到的。”

 

菊池风磨看着失神的对方突然有些想笑:“没关系,你告诉我想要的效果,剩下的我通过这边的设备尽可能去实现。”

 

“嗯,那我回去之后先认真的想一下。可以继续参观更多的部分吗,我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想多了解一下之后再做设想。”

 

“中岛,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嗯?”中岛健人抬起头看着对方,对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手账和奋笔疾书的笔,“啊,抱歉,虽然之前也有看过相关的展览,但是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不由自主的就……但不影响我听讲的!”为让自己的说法得到支持,就向刚刚的小老师松岛的方向抛了一个wink。

 

很好,还是前几天的爱豆路中岛健人。菊池风磨莫名放心下来。

 

“那跟我来吧。”

 

菊池风磨示意松岛聪举起类似于灯的设备,然后自己拿着另一盏“灯”走到中岛健人面前:“现在要使用的是3D扫描技术,一会儿你不要动,我用这个机器扫描你全身的数据进行解析之后,在那边就可以生成你的立体图像。”

 

中岛健人点点头站住不动,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菊池风磨隔着不远的距离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扫描:“这个过程看起来有点好笑,但是目前的技术只能做到这样,我也就只能像熨衣服一样拿着这个东西缓慢得围着你转一圈了。”

 

“噗,好的。”中岛健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自己的紧张仿佛也因为对方说着的玩笑话稍微有所缓解。但是稍微低下头看过去,菊池虽然笑着,眼神却是一丝不苟的认真。

 

“好,下面是手部的扫描~”

 

啊,中岛听到菊池这句话突然不知所措起来,自己刚刚站定的时候双手是稍微握拳的。可能还是伸开更好吧,于是他就伸开了自己的左手。

 

“啊,中岛,不是说不要动么?!”

 

“啊抱歉抱歉,需要重新来吗?”

 

“没事,反正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你看那边。”

 

中岛健人转过头去,一个半透明的没有左手的自己就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虽然线条的清晰程度还有待提高,但是确确实实是一个完全立体的自己,除了没有左手之外。

 

“哈哈哈有左手的中岛和没有左手的中岛。”菊池风磨看着面前正在“对视”的两个中岛健人突然笑起来。

 

“没有左手好可怜啊。”中岛健人一脸委屈的转头看向菊池风磨。

 

“那要怪谁啊。”

 

“那我就站在这里补上左手好了。”中岛健人绕到自己的立体投影后面,把左手放在他缺少的位置。

 

“那不就只有左手是真的中岛了吗?”两个人突然相视笑起来。菊池风磨走过去把中岛健人从灯光下拉回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去你练习室那边交流一下想法。”

 

笑得停不下来的中岛恋恋不舍的看着另一个自己,终于能够回答完整的句子:“好,不好意思都需要跟着我的时间走。我回去会认真思考的!”

 

嘱咐了中岛一些注意事项后菊池风磨把他送上了车。

 

 

 

“啊啊啊啊啊风磨君他对我wink了!”中岛健人的车刚刚开走,松岛聪就抓住了菊池风磨的袖子猛烈的摇晃起来,仿佛一个刚刚收到饭撒的迷弟。

 

“啊好好好满足了吧,不是说了你的迷弟属性不要影响工作吗?”菊池风磨用自己的右手把左手的袖子从松岛聪手里揪了出来,转身往研究室走去。

 

“我明明完全没表现出来…”

 

“好好好辛苦你了憋了这么久才抓着我激动。”菊池风磨揉了揉跟过来的松岛的头。

 

突然脑海里回想起中岛健人在体验各种特效的过程中的不同反应,他想,不如就从蓝色的光点开始吧。

 

 

 

1

 

白衣的少年在一片黑暗中舞动,舞步所踏之处发出轻灵的声响,有白色的线条从舞蹈的地方出现,跟随舞蹈动作而起起伏伏,向更深的地方延展而去。然后突然消失。

 

继而无数的白色光芒从底端随着动作的进行喷射,形成茂密的珊瑚树又像在雪中舞动的枝条般缠绵生长,直到视线更够达到的最上方的天空。

 

像有雪花轻柔降落的黑夜,有铃铛随着风而摇动出的声响,有安全的静谧;像碎裂又重生后的星河,温柔的笼罩着舞台上渺小的那个人。

 

 

 

0.2

 

中岛健人的公司在练习室的旁边给菊池风磨提供了一个临时的工作室,看着搬着电脑和器材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菊池风磨不得不佩服长着一张高中生脸的经纪人佐藤胜利的效率。

 

距离下次演唱会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时间对于准备一场演唱会来说足够充分,但是对于从头开始构建一场引入新的理念的演唱会来讲,却显得所剩无几。

 

菊池风磨本想着临时的工作室只是用来做最后的测试就够了,结果主题和方案迟迟不能确定,他在工作室的时间逐渐增长,直到现在吃住基本都在工作室解决。

 

和中岛相处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两个人天马行空的提出了许多想法,可行的方案也有很多,但始终没有让双方都能眼前一亮的方案。用技术表现未来显得太过普通,用技术表现宇宙也已经落了俗套。

 

“风磨,这么呆在这里想也没有办法,”坐在地上的中岛健人把笔放下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出去走走吧。”

 

“凌晨出去走走?”菊池风磨已经懒得反驳这些天相处下来仗着大一岁而非要亲切的称呼自己为“风磨”的中岛,虽然用了疑问的句子但是还是跟着对方一起站了起来。

 

“就是要这么晚才能出去走嘛,我还是小有名气的。”中岛健人拿起外套,站在门外等着菊池风磨。

 

初冬的凌晨还是有些寒冷,更别说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但有些刺骨的寒风反而让他们更加清醒起来。或许不能说是清醒,菊池风磨看了看身边的中岛,甚至觉得对方有些兴奋。

 

直到对方飞快的冲进便利店,买了两人份的啤酒和饭团并回头冲他眨眨眼说“千万不要告诉胜利”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对方兴奋的原因。

 

白天人来人往的天桥现在空无一人,中岛递给菊池风磨一罐啤酒然后顺着台阶跑上天桥,双手搭上栏杆的边缘向下望去。路灯的光完完整整的投在马路上,没有络绎不绝的车辆的打扰。偶尔会有车辆经过,从一个光圈飞驰向另一个光圈,然后带着上一个光圈留下的光芒逐渐逐渐消失在目光尽头的地方。

 

菊池风磨登上天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辆汽车穿过天桥飞驰而过,有汽车在风中穿梭的声音,中岛健人扬起头灌了一口啤酒,放下啤酒罐子的时候有液体撞击罐子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也仿佛清脆的震耳欲聋。

 

“中岛,唱歌给我听。”

 

“哈?现在?”

 

“嗯,现在。”

 

虽然眼中仍旧满是迷惑,但中岛健人还是哼起了歌。他不是没听过中岛健人唱歌,但他确实没有这么清晰的听过中岛健人唱歌。演唱会的时候伴奏和尖叫此起彼伏,更多的是这些声音混合起来带来的震撼,而此时此刻纯粹的只有他的声音。

 

他也没有像演唱会的时候那样拼命的去唱,只是轻轻的哼着歌,但在静谧的夜晚的衬托下却显得分外清晰。字字句句之间的吐息融化在深夜的空气当中,像融进了特殊的混响,变得愈发温柔起来。

 

歌曲还没唱完,中岛健人突然被菊池风磨抓住了手,然后被他拉着在夜晚里面奔跑起来。

 

“怎么了?风磨?”中岛健人不明所以的跟着对方往回跑着。

 

“我突然间有灵感了,我们快回去。”

 

脚步踏在街道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得让人心虚,中岛健人手里便利店的购物袋也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害怕吵到别人想要屏住呼吸,但是由于跑的太快只能拼命获取空气。手足无措的感受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因为奔跑变得愈发温暖起来。

 

中岛健人刚刚随口哼的旋律不断在菊池风磨的脑海中回响,他想起老师有一次提起的知识:

 

自古以来有一种表现感情的方式被称为‘能’,而观众在欣赏的时候能够产生幻觉。情感有无穷的张力和无数的表现形式,最主要的是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菊池风磨对着还没站稳并且大口喘气的中岛说出了上面的想法,然后他看到中岛健人的眼睛亮起来。

 

“那么不如主题就定为Inner Universe吧!”

 

“内在宇宙……”菊池风磨把中岛的想法默念了两遍,突然转身坐在工作台前打开电脑,飞快的敲击键盘写出一些中岛看不懂的数字字母,“中岛,我先简单写一下给你看看。”

 

“那……我也简单写一下给你看看!”中岛健人放下便利店的塑料袋,拿过桌子上的纸笔趴在菊池风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中岛健人感受到被稍有重量的温暖覆盖在自己身上,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想睁开眼的时候室内的光让他有些退缩,眯着眼看到面前是黑色的沙发靠背,于是他翻过身看向另一边。

 

他才意识到室内的灯光已经被对方细心的调暗,工作台上连在一起的三台电脑发出冷色调的白光,将对方的身形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却又因为光的扩散而加上了柔和的边缘。中岛健人裹紧了刚刚菊池给自己盖上的两个人的外套又一次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对方兴奋的双眼,迷迷糊糊的被拉到电脑的前面看菊池风磨手指在键盘上面翻飞。

 

屏幕上出现的是“没有左手的中岛”和一些在空中浮动的几何图形,菊池风磨将两个窗口组合在一起。

 

整个屏幕的最下方是“中岛”所在的舞台,其余部分被黑色的背景占满。“中岛”舞蹈动作开始,白色的线条组成的集合图形从下而上生长起来,从脚尖一直延伸到整个屏幕。随着舞蹈动作的变化布满屏幕的几何图形开始转化变形碎裂重生,像笼罩着渺小个体的宇宙中的星河变迁。

 

中岛健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感到指尖微微发麻。他想到俗套的比喻,就是被震撼到仿佛电流从体内穿过,虽然俗套但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也很久没有过相同的体会。

 

“这,你一个晚上做出来的?!”中岛健人兴奋的望向对方的眼睛,然后确信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同样兴奋的光芒。

 

在对方问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否可以的时候,中岛健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仿佛刚刚从体内穿过的电流仍旧在身体里留着颤动的信号。

 

然后听到对方对自己说出仿佛有着魔力的话:

 

“那么,全新的中岛健人诞生了。”

 

 

Tbc.

 

#真的是个挺无聊的故事

#我想搞其他脑洞了告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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